
逼死他?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五年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沒有和她爭吵,也沒有歇斯底裏。
隻是轉身走進臥室,拖出了床底下的行李箱。
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打開衣櫃,將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客廳裏的哭聲漸漸小了。
沒過多久,沈姝蔓推門進來。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薑聿川,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走過來,試圖奪過我手裏的衣服。
“每次一有事你就收拾行李,你累不累?”
我避開她的手,將衣服整齊地放進去。
“我沒鬧脾氣。”
“那你這是在幹什麼?”
沈姝蔓的目光落在櫃子角落裏的一個玻璃展示盒上。
那是我們戀愛一周年時,她親手為我拚的樂高城堡。
我曾經視若珍寶,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可現在,展示盒的邊緣裂開了一條縫。
我伸手去拿,沈姝蔓卻先一步將它拿了起來。
“小辭昨天不小心碰倒了,等會我買個新的給你就是了。”
她漫不經心地說著,仿佛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正好小辭覺得這個挺好玩的,就先放在外麵讓他玩幾天。”
我停下動作,直起身看著她。
“還給我。”
沈姝蔓皺了皺眉。
“一個破樂高而已,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我沒有說話,隻是伸手,用力從她手裏奪過了那個展示盒。
“啪”的一聲。
展示盒在爭搶中掉落在地,碎成了幾瓣。
裏麵的樂高城堡也散落一地。
沈姝蔓愣住了,隨後怒火中燒。
“薑聿川!你簡直不可理喻!”
方璟辭聽到動靜跑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片,嚇得後退一步。
“老婆,我怕......”
沈姝蔓立刻將他護在身後,指著門外。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脾氣越來越大,真是慣的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
彎下腰,將那些碎片掃進垃圾桶。
然後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將它豎了起來。
我叫了輛車,顯示還有三分鐘到達。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沈姝蔓以為我終於知道怕了,冷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給小辭道歉,就別想留在這。”
我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頻。
“你猜猜今天第幾天了?一百五十三天了他還沒發現!”
“我跟沈姝蔓打賭他撐不過半年。”
“她說輸的人請贏的人去馬爾代夫。”
音頻裏的聲音清晰地在客廳裏回蕩。
方璟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鬆開了沈姝蔓的手。
沈姝蔓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聿川,你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慌亂。
我收起手機,推開了公寓的門。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室內的沉悶。
我看著他們錯愕的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們的賭局,我早就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