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陳,你發誓,扯上我做什麼?”
“既然是發誓,自然應該拿重要的人發誓,”陳誠一本正經地說:“所以,老吳現在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了吧!”
吳遠誌:“......”
能行兄弟離開後,陳誠兩人又在籃球場揮灑了片刻的青春。
等到天黑下來,晚自習鈴聲響起,這才離開了籃球場,回到了班級。
兩人身為走讀生,是可以不用參加晚自習的。
當然,參加晚自習的也並非隻有寄宿生。
像葉琳這種熱愛學習的好好學生,每天都會按時參加晚自習。
不過全年段也就一個老師值班,陳誠回到教室時並沒有看到值班老師。
陳誠兩兄弟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他們是回來拿書包的。
兩人回來拿書包的目的不同,陳誠明天要幫忙帶早餐,所以沒書包不行,吳遠誌則就是避免沒背書包回家被罵。
陳誠並非熱心腸,幫同學帶早餐,純屬是因為早餐店是他家開的。
看到陳誠後,葉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個混蛋,就那樣一聲不響的溜走了,害她和胡彩婕在教室找了半天。
陳誠被瞪得莫名其妙。
他又不用參加晚自習,瞪他做什麼?
陳誠回到座位,看到同桌白雨桐依舊低著頭,認真做著試卷。
她仿佛進入了無我之境,完全感受不到周圍發生的事,連他這個大活人回來了都沒注意到。
真乖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乖巧的女孩子?
“寄宿生?”陳誠問道。
白雨桐回過頭,那茫然的眼神,顯然並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了些什麼。
陳誠倒也不惱,耐著心又問了一遍。
白雨桐搖了搖頭,許是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有部分碎發掛在了側臉上。
配上那呆萌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
這麼萌的妹子,打一拳應該會哭很久吧!
陳誠連忙晃了晃腦袋,將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
“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白雨桐乖巧地點了點頭。
陳誠從書包中拿出小本子,依次記錄明天需要帶的早餐。
為了方便攜帶,早餐費用每周結算。
登記完後,陳誠背上包正要離開,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陳誠。”葉琳輕聲喊道。
他點了點頭,從包中拿出紙筆,“班長大人想吃些什麼?”
葉琳小嘴微張,怔怔看著他。
陳誠是故意的吧,這麼多人他唯獨漏了彩婕......
陳誠見她半天不說話,催促道:“班長,不說話我可就走了,一會兒天可就完全黑了,我們男孩子走夜路回家很不安全的。”
“那個,你是不是忘了誰?”
“有嗎?”
陳誠翻開本子,對照著上麵的名單又清點了一下人數,“班長放心,一個不落。”
胡彩婕抿著嘴,眼神幽怨。
葉琳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強行擠出個笑容:“你再看看呢?”
說話間,她還不斷地用眼神打信號,示意陳誠往旁邊看。
“咳咳咳——”
陳誠清了清嗓子,“有誰沒登記早餐的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並沒有人開口。
“沒人我就走了。”
陳誠將本子放回書包,向吳遠誌招了招手,兩人快步離開了教室。
葉琳也是徹底沒招了,她剛才都暗示得那麼明顯了,就差開口點名了。
可陳誠裝傻,她又有什麼辦法?
胡彩婕抿著唇,眼角的淚無聲滑落。
從小到大,身邊所有的人都圍著她轉,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無視她。
他憑什麼啊?
葉琳想了想,輕聲說道:“說不定是今天你們鬧得有些難看,他拉不下臉,等我晚上回去在QQ上跟他說說,或許他就回心轉意了!”
“我才不稀罕他的回心轉意呢!”
葉琳感到異常心累,“嗯......不稀罕。”
你這眼淚,總不能是因為我流的吧......
她開始後悔做這個中間人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做兩套卷子。
她輕輕拍著胡彩婕的後背,餘光看到末排的白雨桐正在收拾書包。
“你要走了嗎?”
白雨桐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
白雨桐並不是寄宿生,提前下課倒也無可厚非。
而且她今天剛轉來學校,想必家裏應該還有些事要處理。
......
隨著學校開學,校門外的小吃攤也豐富了起來。
陳誠來到校門口的自行車棚,看著馬路兩旁的小吃攤,聞著空氣中散發的香味,突然覺得無比懷念。
這些大人口中的垃圾食品,卻是當時他在繁重學業下能收獲到的最簡單的快樂。
“老吳,吃雞柳嗎?”
“兄弟兜裏那點錢,今天全用你身上了......”
陳誠尷尬地撓了撓鼻子,今天麵包、雪糕和水確實都是吳遠誌出的錢。
“陳公子請你。”
聽到陳誠請客,吳遠誌眼前一亮,立馬將自行車停好後,快步走到雞柳攤前。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臂上還紋著紋身,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樣子。
但是他炸雞柳的手藝確實一絕,要不是這會兒正在上晚自習,他的攤位必定要擠滿學生。
“老板,來兩份雞排。”
“大份五塊,小份三塊。”
“要兩份大的,”陳誠淡定開口,“兩份大的,免得讓隔壁班學生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四班學生吃不起雞排!”
“馬上好。”
攤主用塑料夾子夾起大片早就裹好澱粉的雞柳,輕輕甩了兩下,去掉多餘的浮粉後,放到了一旁的塑料小秤上。
似乎是重量不太夠,他又夾了幾根。
攤主笑著說道:“多的就算是我送你們的了,以後常來。”
“老板大氣!”
隨著雞柳下鍋,油鍋裏很快冒出滋滋聲,肉香四溢。
很快,攤主將雞柳撈出,分成兩份裝進紙袋,再撒上不同的醬料後,裝入塑料袋遞給了兩人。
陳誠要的是爆辣的,他前世在川渝工作過,徹底愛上了辣椒。
這可著實給吳遠誌嚇了一跳,隻覺得陳誠失戀後多少有點自虐傾向。
陳誠將手中的雞柳放到了吳遠誌的手中,在書包裏翻找起錢來。
高中時候錢放兜裏老是會丟,所以後來他習慣性放在書包最底下的隱藏口袋中。
可他找了半天,一分錢也沒找到。
“我錢呢?”
他記得高中每天老媽都會給十元零用錢,怎麼會找不到?
攤主聽到這話,原來和善的臉瞬間變得凶神惡煞起來,“沒錢?”
陳誠尷尬的笑了笑,“我再仔細找找......”
時間流逝,攤主也變得愈發不耐煩。
吳遠誌默默咽了口唾沫,“那個......能退嗎?”
“你說呢?”
吳遠誌看了看手中被他吃了大半的雞柳,尷尬的笑了笑。
好吧,就算能退也沒辦法退了......
吳遠誌靠近陳誠,輕聲說道:“老陳,要不咱們跑吧......”
陳誠深吸了一口氣,整個包都被他翻了個遍,連一個硬幣都沒找到。
“沒到那個地步,我還有一招。”
吳誌遠麵露喜色,“真的?”
攤主突然感覺額頭直突突,眼前的少年似乎要說什麼不得了的話。
“老板,我們是學生,要不就當是送我們的......”
攤主冷笑了一聲,“拿不出來錢就給你們家長打電話!”
學生?你們是出生也不行。
陳誠有些犯難,他們手機早就被家長收走了。
“老吳,要不把你人押在這,我回去取錢?”
吳遠誌連連搖頭。
學校都傳雞柳攤主以前是混混,據說還因為打架進過監獄......
就在陳誠費力說服吳遠誌的時候,一雙纖細白皙的手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