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進VIP病房區,院長剛認回家的真少爺弟弟就甩給我一份開除通知書。
“立刻收拾東西滾蛋!我們醫院不需要你這種沒有醫德的醫生!”
沒有醫德指的是,他未婚妻手臂脫臼非要占用重症病房,被我按規拒收。
為了討好這位真少爺,所有人不問緣由紛紛開始指責我:
“小夥子太沒同理心了,怎麼能把急重症病人往外趕!”
“連最起碼的救死扶傷都做不到,簡直是我們醫院的恥辱!”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語氣平靜:
“你開除我,經過院長同意了嗎?”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我可是剛被找回來的真少爺!全家現在巴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我麵前。”
“這醫院都是我家的,我想幹什麼還需要過問誰?”
周圍人聽罷,立馬更加諂媚地附和。
我看著眼前這群毫無醫德底線的人,慢條斯理地脫下了白大褂。
他不知道,要不是他那個當院長的親姐,在我的院門外跪了整整三天。
他那個躺在病房裏半身不遂的首富親爹,連見我這鬼手神醫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
我將疊好的白大褂隨意地搭在護士站的椅背上。
順手摘下胸前的工牌,丟在了桌麵上。
塑料卡片碰撞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既然這醫院是你家的。”
我抬起頭,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那我走。”
我不去理會周圍人錯愕的目光,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站住!”
裴逾明暴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兩名身材魁梧的女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裴逾明穿著名貴的定製皮鞋,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你以為脫了這身皮,就能一走了之?”
“我裴家開的醫院,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想怎樣?”
裴逾明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身後的許驚鴻。
許驚鴻正靠在輪椅上,右臂用醫用繃帶吊著。
明明隻是輕微脫臼,她卻裝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因為你的拒收,驚鴻在急診科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
“她的手臂現在疼得鑽心。”
“你不僅沒有醫德,還涉嫌故意傷害!”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脫臼複位隻需要三分鐘。”
“是她非要住進重症監護室,我才拒絕的。”
“重症病房裏躺著的,是器官衰竭隨時會喪命的病人。”
我盯著許驚鴻的眼睛。
“她一個脫臼的,憑什麼占用生命通道?”
許驚鴻被我看得有些心虛,立刻轉頭看向裴逾明。
“逾明,我的手好痛。”
“他剛才拉扯我的時候,絕對是故意用力的。”
裴逾明一聽,臉色更加難看。
他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後點頭哈腰的骨科主任趙秋雁。
“趙主任,醫院對這種惡意報複病人的醫生,是怎麼處罰的?”
趙秋雁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義正言辭的麵孔。
“按照醫院規定,陸醫生這種行為極其惡劣。”
“不僅要立刻開除。”
“還要扣除上個月的全部績效和基本工資,作為對病人的精神補償。”
我靜靜地聽著趙秋雁的宣判。
上個月。
為了幫這家醫院通過三甲複審。
我連續在手術室熬了三個大夜。
把三個瀕死的重症患者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的手上到現在還留著被醫療器械勒出的紅痕。
而現在,她們為了討好一個囂張跋扈的假少爺。
輕飄飄地抹殺了我的所有付出。
甚至還要克扣我用來買藥材的辛苦錢。
“工資我可以不要。”
我語氣依舊平靜。
“現在,讓開,我要回家。”
裴逾明卻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誇張地仰起頭,笑得前仰後合。
“回家?”
“你打傷了我的未婚妻,還想安然無恙地走出這扇門?”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狠。
“陸醫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裴逾明指了指許驚鴻腳下的那塊地板。
“現在,跪下來。”
“給驚鴻磕三個響頭。”
“再大聲說三句‘我是庸醫’。”
他晃了晃手裏那台最新款的手機。
“隻要你態度誠懇,我就不報警抓你。”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麵麵相覷。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我說話。
趙秋雁甚至在一旁煽風點火:
“陸醫生,裴少爺寬宏大量,你還不趕緊跪下?”
“得罪了裴家,你以後在整個醫療界都混不下去!”
我看著趙秋雁那張諂媚的老臉。
又看了看裴逾明得意洋洋的神情。
隻覺得空氣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我隻跪天地,跪父母。”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她不配。”
裴逾明的臉色瞬間鐵青。
“好,硬骨頭是吧?”
他猛地轉過身,對趙秋雁下令:
“去查他的櫃子!”
“這種品行不端的男人,指不定在醫院裏偷了多少貴重藥品!”
“今天要是搜不出來,我就直接報警,說他蓄意謀殺!”
趙秋雁立刻像條得了骨頭的狗,連連點頭。
“裴少爺放心,我親自去搜!”
她帶著幾個女保鏢,大步朝醫生更衣室走去。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陸醫生,我看你還能狂到什麼時候。”
裴逾明死死盯著我。
“跪下,或者去坐牢,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