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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總部要求我在入職前提交一份並購企劃案。

我熬了三個通宵，終於在截止日前完成。可清晨醒來時，桌上的移動硬盤不見了。

電腦裏多出一條淩晨三點的拷貝記錄。

昨晚，隻有顧明舒進過客房。

我推開書房門時，她正替陸遙整理參賽資料。我的移動硬盤插在他的電腦上，屏幕裏打開的，正是那份企劃案。

封麵上的署名已經換成了陸遙。

“誰讓你拿走的？”

顧明舒抬眼看我，神色平靜。

“陸遙要參加新銳大賽，正缺一份成熟的企劃。我看你這份還不錯，就讓他拿去用了。”

“那是我的。”

“你又不參加比賽。”

她替陸遙合上電腦，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輕慢。

“沈硯，你已經在家待了三年。每天買菜、做飯、收拾房間，這種東西留在你手裏也用不上。”

陸遙拿出手機，低聲道：“哥，你介意的話我現在刪掉。”

顧明舒按住他的手。

“刪什麼？這是他願意幫你的。”

我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說過願意？”

她的臉色冷下來。

“別給他壓力。他正在事業上升期，比你更需要這次機會。”

她說完不等我繼續回答，拿起車鑰匙，拉著陸遙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交代：

“晚上我請幾個朋友來，提前給陸遙慶祝。你多準備幾道菜，別讓大家等。”

傍晚，顧明舒的朋友圍著陸遙落座，聽說方案已經通過初審，紛紛舉杯祝賀。

“第一次參賽就進決賽，陸遙前途無量啊。”

“還是明舒眼光好，肯把資源花在真正有潛力的人身上。”

有人掃了眼還係著圍裙的我，笑出了聲。

“沈硯也挺有福氣。外麵競爭這麼激烈，他不用上班，每天在家等明舒養。”

另一人接話：“他離了明舒，恐怕連這個家門都不知道往哪邊開。”

桌上響起一陣笑聲。

顧明舒皺了皺眉。

陸遙忽然放下筷子。

“姐姐，我對海鮮過敏。”

顧明舒臉色立刻變了，伸手奪下他的碗。

“怎麼不早說？吃下去沒有？”

確認陸遙沒入口，她才冷著臉看向我。

“沈硯，你天天待在家裏，就負責這一桌飯，連客人的忌口都照顧不到嗎？”

我看著那盤鬆露焗蝦，是她最喜歡的菜。

從前她胃口不好，我變著花樣學了半個月。第一次做成功時，她抱著我說，以後每個重要日子都要吃。

如今重要的人換了，她卻怪我還記得她的喜好。

我沒有解釋，摘下圍裙回了房。

門外很快重新熱鬧起來。

我打開電腦，在新銳大賽截止前，用自己的名字提交了原始企劃案，同時上傳了全部創作記錄。

提交成功後，我合上電腦。

第二天一早，大賽官方公布審核結果。

陸遙的作品因涉嫌盜用、篡改他人方案，被取消參賽資格。

主辦方還放出了文件創建時間和源數據比對，證據清清楚楚。

顧明舒衝進客房，將手機摔在我麵前。

“你明知道陸遙已經拿它參賽，為什麼還要交？”

她眼底全是怒意，仿佛被偷走成果的人是陸遙。

我把入職文件放進行李箱。

“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顧明舒呼吸一滯。

“偷走的東西，不會因為寫上他的名字，就屬於他。”

顧明舒第一次明顯愣住。

幾秒後，她臉色難看：

“你最近越來越不像以前了。”

“以前的我，東西也不屬於我。”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屏幕上跳出陸遙的名字。

顧明舒來不及細想，立刻轉身接聽。

“小遠，你先別慌，我馬上處理。”

她一邊安慰他，一邊快步走出房間，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拉開衣櫃，將剩下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