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陸衡資本再次發出公告。

他們把顧氏並購價格從每股三塊五，降到了兩塊八。

陸沉川甚至親自接受采訪。

“顧氏已經失去償債能力。”

“如果今天股價跌破三元，我們不保證兩塊八的價格還能維持。”

銀行派人堵在顧氏總部，要求顧父上午十點前簽署資產凍結協議。

林越把最新現金表放到我麵前。

“顧少，如果今天股價繼續下跌，銀行很可能直接凍結公司的賬戶。”

顧父看著我。

“硯舟，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沒有。”

他臉色一沉。

“沒有把握，你還敢讓我們陪你賭？”

“我沒讓你們賭。”

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我拿顧氏的錢在賭。”

“顧氏要是輸了，我拿命補。”

“陸衡資本要是輸了，他們得拿幾倍的錢買回股票。”

顧父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閉上眼睛。

“清妍，按他說的做。”

顧清妍立刻召開線上發布會。

她公開顧氏兩點四億元訂單、短期周轉資金，以及核心產品進入大型連鎖集團供應名單的消息。

發布會剛結束，合作方就提前支付了部分訂單預付款。

林越盯著到賬短信，聲音都在發抖。

“顧董，預付款到賬了。”

“供應商那邊也確認，願意恢複供貨。”

顧父看著屏幕，終於鬆了口氣。

顧氏暫時穩住經營，但市場仍未立刻相信。

顧氏股票開盤參考價隻有四塊一。

顧清妍看著我。

“現在怎麼辦？”

“聯係老股東。”

“你想讓他們買入？”

“不。”

我搖頭。

“讓他們暫時別賣。”

我說服三名老股東暫時不減持，市場上的賣單立刻少了一截。

顧清妍坐到電腦前。

“你準備買多少？”

“賬戶裏還剩一百四十萬。”

“全買顧氏？”

“分四次。”

我報出四個價格。

“四塊，買三十五萬。”

“三塊八，再買三十五萬。”

“三塊六，再買三十五萬。”

“三塊四，最後三十五萬。”

顧清妍看著我。

“如果它繼續跌呢？”

“就繼續買。”

“你到底憑什麼相信它會漲？”

我看向她。

“我不相信顧氏會憑空上漲。”

“我相信那些賣出去的股票，遲早會有人接回來。”

顧清妍按照安排準備好資金。

剩下的，隻等開盤。

陸衡資本交易室內，陸沉川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氏的賣單怎麼少了？”

手下低聲回答：

“有幾名老股東暫時停止減持，市場上的拋售量比昨天少了很多。”

“繼續壓。”

“陸總，市場上的股票已經不夠我們繼續砸了。”

陸沉川猛地轉頭。

“什麼意思？”

“如果還要維持下跌，隻能繼續從外麵借。”

“那就借！”

手下張了張嘴，不敢再說。

顧清妍盯著屏幕上的時間。

九點三十。

顧氏股票正式開盤。

第一筆賣單砸出。

股價從四塊一跌到四塊。

屏幕上一片綠色。

顧父臉色發白。

陸衡資本交易室裏，陸沉川終於露出笑容。

“看到了嗎？”

“顧氏還是撐不住。”

“繼續砸，今天必須跌破三塊。”

顧清妍看向我。

我沒有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

她按下確認鍵。

下一秒，顧氏股票的買單突然增加。

四塊。

四塊一。

四塊二。

綠色數字迅速消失，紅色上漲數字猛地亮起。

林越激動彙報：

“顧少，買單還在增加！”

陸衡資本交易室裏，陸沉川死死盯著不斷上漲的紅色數字，臉上的笑容徹底崩潰。

“停下！”

“別讓它再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