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妍用了半個晚上,查到了一份讓所有人沉默的資料。
陸衡資本確實持有顧氏股票。
但他們最近賣出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公開持股數量。
剩下的股票從哪裏來,沒人說得清。
第二天早上,我從顧氏賬戶裏調出剩餘的兩百三十萬元,買入盛達醫藥。
顧清妍看著我,臉色難看。
“你剛賺到的錢還沒捂熱,又要全押進去?”
“不是押。”
我看著她。
“我知道它會漲。”
今晚,盛達醫藥會公布一項新藥合作。
我把兩百三十萬元全部買入。
當天收盤,盛達醫藥漲幅不大。
顧清妍看著我,明顯以為我判斷失誤。
我隻說:
“今晚才是重點。”
晚上九點,盛達醫藥發布合作公告。
第二天開盤,股價從八塊六跳到九塊四。
顧清妍盯著我。
“繼續拿?”
“拿兩天。”
第三天開盤,買單依舊很多。
我讓顧清妍分批賣出。
兩百三十萬元,最後變成了四百四十萬元。
顧清妍看著交易記錄,眼神複雜。
“你每一次都知道?”
“太久以前的事,忘了。”
我把其中三百萬元轉給供應商,剩下一百四十萬元留在賬戶裏。
林越很快衝進會議室。
“顧董,供應商確認收款了。”
“他們同意恢複供貨。”
“工廠那邊也說,明天可以重新開工。”
顧氏暫時恢複供貨,卻仍然沒有擺脫股價危機。
顧氏股價停在四塊二附近。
陸衡資本仍然在賣。
顧景川盯著屏幕,咬牙問道:
“他們到底哪裏來的這麼多股票?”
我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圈出幾筆交易記錄。
“你看這裏。”
顧清妍低頭看去。
“賣單數量一樣?”
“不是一樣,是太整齊了。”
普通股民不會這樣整齊地賣出,更不可能賣出超過公開持股數量的股票。
顧清妍皺眉。
“他們手裏還有別的股票?”
“也可能,他們賣出去的根本不是自己的。”
顧景川一愣。
“借來的?”
我沒有回答。
如果真是借來的,陸衡資本一定背著一筆不能見光的賬。
但這筆賬到底有多大,暫時還查不出來。
林越忽然翻出另一份財務記錄。
“顧少,還有一件事。”
銀行催債、供應商停款、訂單泄露,都經過同一個審批賬號。
賬號屬於沈致遠。
顧清妍臉色一變。
“他是內鬼?”
我掃了一眼記錄,合上文件。
“是不是內鬼,之後再算。”
“現在處理他,隻會打草驚蛇。”
我看向顧父。
“先留著他。”
顧父沉聲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把顧氏訂單的消息放出去。”
顧清妍皺眉。
“合作方的名字也公布?”
“先不公布。”
“消息不完整,市場可能不會相信。”
“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變綠的數字。
“讓陸沉川以為,市場還不相信顧氏。”
“他越著急,越容易露底。”
顧清妍拿起手機開始安排。
很快,顧氏簽下兩點四億元訂單的消息傳了出去。
市場半信半疑,顧氏股價不漲反跌,從四塊二跌到了四塊。
顧景川臉色難看。
“消息都放出去了,股價為什麼還在跌?”
我靠在椅背上。
“因為陸衡資本還在砸。”
“他們以為市場不信這份訂單,所以會繼續賣。”
我抬眼看向顧清妍。
“準備好資金。”
“明天開盤,先別急著拉升。”
顧清妍問:
“那要等什麼?”
我看著屏幕上越來越大的綠色數字,笑了。
“等他們把最後一張底牌,自己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