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宏遠退出不到兩個小時,城東項目資料泄露。
施工成本、融資缺口和供應商報價被人發到了網上。
消息迅速衝上本地熱搜。
沈氏股價下跌。
項目的幾個合作方同時打電話要求解釋。
而泄露文件的登錄賬號,是我的。
當天下午,沈氏召開緊急記者會。
我到現場時,門口圍滿了記者。
沈清月站在台上。
周硯白站在她身邊。
她沒有問我資料是不是我泄露的。
更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麵對鏡頭,她直接宣布:
“陸沉離職後,因對公司安排不滿,私自複製並泄露商業機密。”
“沈氏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記者瞬間將我圍住。
“陸先生,您是不是因為離婚報複前妻?”
“聽說您曾以孩子要挾沈總,這是真的嗎?”
“一個靠妻子養了五年的男人,離婚後報複女方,您不覺得丟人嗎?”
話筒幾乎戳到我的臉上。
我隔著人群看向沈清月。
“你認定是我做的?”
“登錄賬號是你的。”
“責任書上的簽名也是你的。”
她眼神冰冷。
“證據都在,你還想怎麼狡辯?”
“你明知道那個簽名是假的。”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僅僅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被周硯白騙了。
至少這一刻不是。
她清楚簽名有問題,也清楚泄密未必是我做的。
可公司需要一個替罪羊。
周硯白不能出事。
所以隻能是我。
警察走到我麵前。
“陸先生,請您配合調查。”
我沒有反抗。
經過沈清月身邊時,她低聲開口:
“隻是配合調查,不會真讓你坐牢。”
“你先把責任認下來。”
“等風頭過去,我會給你一筆錢。”
我停下腳步。
“如果罪名成立,我至少判三年。”
“你知道。”
她抿了抿嘴。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
“所以,你寧可讓我坐牢,也要保周硯白?”
“這件事跟硯白沒關係。”
她下意識擋在他身前。
還是那句話。
無論發生什麼,她永遠先保護他。
我點點頭。
“沈清月,這是你選的。”
“以後別後悔。”
她冷笑一聲。
“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套中了你。”
我被帶走後,記者會繼續。
周硯白當眾宣布,他已經聯係到新的擔保公司。
隻要沈氏簽署補充協議,六億資金明天就能到賬。
台下掌聲一片。
他趁機將所有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過去五年,清月受了太多委屈。”
“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
沈清月紅著眼靠進他懷裏。
當晚,兩人的擁抱照片登上熱搜。
標題是:
《白月光回歸拯救沈氏,軟飯前夫惡意泄密被調查》。
審訊室裏,警察把電腦登錄記錄放到我麵前。
“賬號是你的,但登錄設備不屬於你。”
“IP地址來自沈氏總裁辦公室。”
我把會議錄音和簽名鑒定一起交了出去。
“偽造文件的人,我也知道是誰。”
“但我現在不追究。”
負責調查的警察愣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要等他把後麵的字也簽完。”
一個小時後,我離開警局。
陳鋒已經等在門外。
“陸先生,查清楚了。”
“泄密資料是周硯白讓秘書上傳的。”
“他還用偽造的責任書,從一家擔保公司借了六億過橋資金。”
我拉開車門。
“那家擔保公司是誰的?”
陳鋒笑了。
“按照您的安排,三天前剛被瀾海全資收購。”
周硯白以為自己找到了救命錢。
其實他親手把繩子套在了脖子上。
第二天上午,沈氏舉行融資慶功宴。
周硯白當著所有董事的麵簽下協議。
沈清月親自給他倒酒。
“硯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酒杯還沒碰到一起,財務總監突然衝進宴會廳。
“沈總,出事了!”
“六億資金被緊急凍結!”
沈清月臉色一變。
“為什麼?”
“擔保公司剛剛發來通知。”
“他們認定沈氏提交的責任書涉嫌偽造,已經正式報案。”
“銀行也撤銷了授信。”
“城東、臨江、北區和產業園四個項目,同時停工。”
酒杯從沈清月手裏滑落。
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緊接著,秘書拿著一份文件跑了進來。
“還有一件事。”
“瀾海基金聯合三家股東,要求七天後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沈萬山猛地站起來。
“瀾海有什麼資格要求召開股東大會?”
秘書嘴唇發白。
“他們過去五年一直在增持。”
“目前持股比例已經超過沈家。”
“是沈氏真正的第一大股東。”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安靜。
沈清月一把搶過股權資料。
最下麵還有一張授權文件。
第一大股東指定代理人,將在七天後的股東大會上正式露麵。
代理人姓名一欄,暫時被保密。
她立刻撥通瀾海的電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律師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總,我們隻是代替委托人,拿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你們的委托人是誰?”
對麵沉默兩秒。
“七天後,您自然會知道。”
與此同時,我坐在車裏,收到陳鋒發來的消息。
“第一步已經完成。”
“沈氏四個項目全部停擺。”
“股東大會通知也已經送達。”
我望向沈氏大樓頂端的標誌。
五年前,是我把快要倒下的沈氏扶了起來。
五年後,我會親手抽走它最後一根支柱。
我回複道:
“按原計劃進行。”
“七天後的股東大會,我要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