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間次臥向陽,祈安住著對身體好。”
周末,林書意帶我去看那套她父母幫忙墊了首付的婚房。
雖然五十萬沒要回來,但她家為了安撫我,勉強湊齊了首付。
推開門,主臥還是毛坯的狀態,次臥卻已經裝修得七七八八了。
我看著次臥裏鋪好的高級灰地毯,和那張寬大的真絲大床。
牆壁上甚至掛著一副宋祈安最喜歡的球星親筆簽名海報。
“你什麼意思?”
我指著那間比主臥還要精致的次臥。
林書意神色自然地走進去,摸了摸地毯的材質。
“祈安從國外回來後,總得有個地方休養。”
“他租的那個房子條件太差了,我跟他商量過了,等我們結了婚,就接他過來一起住。”
我隻覺得荒唐至極。
“這是我們的婚房,你要接他過來一起住?”
“就住次臥而已,又沒礙著你什麼事。”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裏透著理所當然。
“你不是經常說,以後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嗎?祈安難道不比親弟弟還親?”
我看著她,感覺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書意,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打著朋友的名義,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皺起眉,剛要發作。
兜裏的手機響了,是定製婚戒的店員打來的。
“林女士,您訂的兩枚男戒已經到了,什麼時候方便來取?”
店員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房裏格外響亮。
我猛地抬起頭。
“兩枚男戒?”
林書意臉色一僵,迅速掛斷了電話。
“店員搞錯了,是一對對戒。”
我不顧她的阻攔,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那家珠寶店的電話。
報上林書意的手機號後,店員很熱情。
“顧先生是嗎?林女士為您訂購了一枚三克拉的主戒,另外還為宋先生訂購了一枚同款的兩克拉副戒。”
“林女士說,你們是最好的兄弟,要戴就戴一樣的。”
我掛斷電話,安靜地看著林書意。
這三年,她總是這樣。
無論什麼東西,隻要我有,宋祈安就必須有一份。
“不過是個戒指,祈安上次陪你去試的時候說了一句好看,我順手就給他也定了一個。”
林書意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等結婚那天,你戴大的,他戴小的,剛好湊成一對哥們款,不好嗎?”
我躲開她的觸碰,往後退了一步。
這間充滿了宋祈安痕跡的房子,讓我覺得窒息。
“林書意,那不是哥們款。”
我看著她錯愕的眼睛。
“那是你給他的,另一個承諾。”
下午,我們去了珠寶店。
兩枚戒指擺在絲絨托盤裏,一大一小,款式一模一樣。
林書意把那枚三克拉的戒指戴到我手上。
“你看,還是你戴著最合適。”
隨後,她拿起另一枚,小心翼翼地放進絲絨盒子裏,揣進大衣口袋。
“這個我晚點拿給祈安,他肯定高興。”
晚上,我們坐在餐廳裏吃晚飯。
林書意的心情似乎很好,還在暢想著婚後的生活。
“等祈安搬進來,我們三個人還可以像大學時候一樣,周末一起打遊戲,一起看球賽。”
我安靜地吃完最後一口牛排。
擦了擦嘴。
從包裏拿出那個精致的首飾盒,連同今天買的那枚三克拉鑽戒,一起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
林書意切牛排的動作停住。
“你幹什麼?不喜歡這個款式?”
我看著她,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