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控畫麵被送到值班室。
下午五點三十七分。
學生結束消防演練,列隊返回宿舍。
隊伍走到器材庫東側時,一塊迷彩布被風卷起,剛好掛在攝像頭上。
九分鐘後,庫管踩著梯子把布取下來。
這段時間,周野出現在另一處監控裏。
五點四十分,他已經跟著隊伍回到宿舍樓下。
時間對不上。
老秦看完錄像,直接把文件夾合上。
“沒有人進入器材庫,這條線可以排除。”
“還有十二分鐘,解除封控。”
我的手機響了。
基地辦公室正式通知我暫停帶訓,等待調查。
網上的詞條已經衝進同城榜第一。
評論區裏,我的姓名、照片和工作單位都被扒了出來。
有人說要堵我。
有人說要往基地送花圈。
還有人聯係到上一屆學生,讓他們“曝光我的黑曆史”。
宋倩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看見了嗎?繼續查下去,事情隻會更難收場。”
我沒接手機。
“器材庫裏麵查過哪些地方?”
老秦忍無可忍。
“陸川!十幾個人陪你查了兩個小時。”
“煙酒查出來了,處分跑不了。”
“你為什麼非要把他們往縱火上靠?”
“因為火會燒起來。”
這句話出口,值班室徹底安靜。
老秦盯著我。
“依據呢?”
我沒有依據。
至少,沒有能擺在桌上的依據。
那打火機必須藏在一個方便取用,又不需要進入器材庫的位置。
它不會在宿舍,不會在周野身上,更不可能在已經被翻空的垃圾桶裏。
我走出值班室,沿器材庫外圍重新繞了一圈。
正門封條完整,側門上著兩把鎖,牆外堆放的訓練輪胎全部移開,沒有藏東西。
消防沙箱被篩過一遍,也是一無所獲。
十一點整,老秦的對講機響了。
“解除封控,讓學生回宿舍休息。”
周野帶頭鼓掌。
“總算來了個講理的。”
王浩把鏡頭對準我。
“陸教官,折騰兩個小時,您是不是欠大家一句道歉?”
二十多部手機同時舉起,我被鏡頭圍在中間。
周野父親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這一次,他直接要求基地把我交出去,當著家長和媒體的麵說明情況。
老秦壓低聲音:
“先停手,你再攔,我也保不了你。”
學生們開始往宿舍方向走。
周野經過我身邊時,故意停了一下。
“早認錯不就完了?非得把自己工作玩沒。”
他邁出兩步。
我忽然看見他的褲腳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粉末。
整個基地隻有一個地方,刷著這種暗紅色防鏽漆。
消防器材櫃。
可消防櫃已經檢查過。
裏麵隻有兩具滅火器、三卷水帶和幾個水槍接頭。
沒有打火機......
等等!
我猛地回頭,看向下午消防演練的登記表。
今天負責撤收消防水帶的人,不是庫管。
是學生,名字就在最後一欄。
周野!
我立刻調出下午的訓練視頻。
視頻裏,消防演練結束,別人都在收拾滅火器。
隻有周野蹲在消防櫃前,背對鏡頭。
我盯著畫麵,忽然想起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
周野已經走到樓梯口,像是察覺到什麼,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第八個打火機藏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