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機提示音響起。
我點開林溪的聯係方式,拉黑刪除一條龍。
沈知意站起身,自然地將手遞給我。
貴賓通道外守著幾名財經記者。
他們看見我們手上的婚戒,立刻舉起相機。
“江總,您和沈小姐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避開鏡頭。
而是十指相扣,牽住了我的新婚妻子。
“不是沈小姐。”
“是江太太。”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聯係林溪。
她最初並不在意。
在她看來,我隻是因為婚禮被占用而鬧脾氣。
過去七年,每次爭吵,無論誰對誰錯,最後主動低頭的人都是我。
她篤定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頭七期間,林溪一直住在顧家。
她替顧明整理父親的遺物,陪他接待親友,甚至睡在了顧家為她準備的客房。
那天晚上,顧明翻出一段顧父生前留下的錄音。
錄音裏,老人聲音虛弱。
“溪溪是個好姑娘。”
“小明,你以後要是遇到難處,就去找她。”
“她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錄音播放完,顧明紅著眼抱住林溪。
“溪溪,我現在隻剩下你了。”
林溪沒有推開他,隻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答應過顧叔會照顧你。”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不管你。”
顧明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可你馬上就要嫁給江敘白了。”
“等你們結婚,我連見你一麵都要看他的臉色。”
林溪皺起眉。
“他管不了我。”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們之間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顧明苦笑一聲。
“隻是朋友嗎?”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泛黃的合照。
照片上,年輕的林溪靠在顧明肩頭,兩個人笑得開懷。
“當初是我把江敘白介紹給你的。”
“我以為你隻是想找個人談戀愛,沒想到你真的會嫁給他。”
林溪的呼吸微微一滯。
“顧明,你喝多了。”
“我沒醉。”
他直直看著她。
“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如果當年先向你表白的人是我,你還會選擇江敘白嗎?”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窗外的雨聲。
林溪沒有回答,卻也沒有推開他。
顧明伸手撫上她的臉。
“溪溪,我爸到死都以為你會成為顧家的兒媳婦。”
“你穿著婚紗站在靈堂裏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才應該是一家人。”
林溪的眼眶漸漸泛紅。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一直以為,隻要你幸福,我就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
顧明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
林溪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
可當顧明準備退開時,她卻主動攥住了他的衣領。
第二天醒來,林溪看著睡在身旁的顧明,終於生出一絲慌亂。
顧明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溪溪,我不會破壞你們的婚姻。”
“等過完頭七,我還會做回你的男閨蜜。”
林溪慢慢安下心。
她甚至覺得,隻要自己不說,我就永遠不會知道。
畢竟我那麼愛她。
隻要她願意回來,我一定會像從前一樣選擇原諒。
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
發現聊天框裏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我沒有問她什麼時候回去,也沒有催促她補辦婚禮。
整整五天,我安靜得仿佛徹底消失了。
林溪莫名有些不安,第一次主動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裏卻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她又打開微信,這才發現我已經解除了和她的所有共享賬號。
就連共同編輯了七年的婚禮清單,也顯示無權查看。
“裝什麼。”
林溪強壓下心底的慌亂。
“過兩天還不是要來求我回去。”
就在這時,一條財經新聞彈了出來。
【兩大豪門突傳婚訊,江氏繼承人江敘白攜沈氏繼承人共赴海島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