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躺了兩天。
許星研每天都厚著臉皮推門進來。
她來的時候帶粥、削水果、擦臉擦手,毛巾擰得半幹,繞過我左胯的傷處小心翼翼沾著。
我沒看過她,也不說話。
她也不再提沈敘白,在我床邊坐得久,有時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她做得太像那麼回事了。
可我現在看著她趴在我床邊,隻覺得好笑。
三年前她追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她的那些好塞滿了我的每一天。
但我現在心裏沒有任何波動。
因為她的那些好,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第三天下午,病房外忽然來了幾個人腳步聲。
為首的小太妹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嗓卷著舌問護士:"沈敘白住哪個房"。
隔壁房門被推開了。
那些人進去不到一分鐘,許星研的聲音就炸出來,怒氣混著狠勁。
"他已經跟你分手了,你還讓他拿錢還賭債?給我滾出去!"
另一個女聲嗓門更大:"你她媽是他誰啊,關你屁事!"
"我是他死對頭,怎麼著?"
"他再怎麼樣也隻能我欺負,輪不到你們!"
然後是撞翻東西的聲音、拳頭砸肉的悶響、凳子腿刮地的刺耳。
隔壁像打翻了什麼,劈裏啪啦一通亂。
隔壁亂了一陣,那幾個人罵罵咧咧地退出來,腳步聲往這邊來了。
經過我病房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忽然停了。
"老大,這好像是那女的男朋友,我聽說過。"
門被一把推開。
三個人擠進來,關上門,為首的女生那個臉上帶著血,。
"這小賤人敢打我,老子就動她男人。"
“他身上有傷,你們盡管給我打!”
“你們要幹什麼?”
我往床頭縮,下意識張嘴喊了一聲:“許星研!”
隔壁門開了又關,許星研的腳步聲卻往走廊另一頭去了:"沈敘白,你手流血了,我帶你去護士站包紮一下。"
"你女人都不要你了,你看她守著那個男人,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臉上帶血的那個已經走到了我床邊,一把拽住我的頭發。
我一拳輪過去將她打退,可這也徹底激怒了她。
“抄家夥,給我上!!”
一人把我死死按住,另一個人捂住我的嘴。
幾人把我粗暴地推到床角,抄起板凳往我頭上砸。
身上還沒痊愈的傷撕裂,我雙拳難敵四手,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陣陣悶響隨著疼痛鑽進心裏。
門忽然開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抱著病曆本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幹什麼呢?這是病房,你們哪個床位的?"
那三個人罵了一句,鬆手退出去。
腳步聲遠了。
醫生走過來看了看我的手背,拿棉簽按住針眼,皺著眉說要重新紮。
我搖頭:"不用了,我要辦理出院。"
"你骨裂還沒好——"
"我簽字,責任自負。"
我下床的時候左胯疼得我膝蓋一軟,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直起身。
病房裏那壺粥還擱在床頭櫃上,蘋果碟子裏的牙簽插得整整齊齊,一個沒少。
走出住院樓的時候天陰了。
我打車回學校,拉開自己的行李箱,把東西收拾地整整齊齊。
然後把門帶上,轉身下樓。
傍晚的晚霞染紅整片天。
我看著這碩大的校園,不再去想那些曾經的一切。
我把沈敘白和許星研同時拉黑。
隨後,打了輛車前往機場。
許星研,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往後的劇本,你自己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