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迎妾，除非和離

第16章 想迎妾，除非和離

宋夭夭抽了幾回手臂，幾次下去，沒抽回，宋折枝抱著宋夭夭的手，抱得很牢。

宋折枝看了看宋夭夭脖頸前的破皮，又是一陣心疼，“好姐姐，我帶你快些走，有祖母替咱兩個撐腰！諒她月季也不敢張狂！”

微黃的燭光照映下來，落在宋夭夭的美眸，瀲灩生姿，宋夭夭暗暗較勁般地，手指掐了宋折枝一把，直叫宋折枝喊疼。

“好姐姐！我知你疼！你先別掐我呀！”

宋折枝七帶八帶，將宋夭夭帶出了門去，一出了門，姑娘們的目光便齊刷刷看過來。

怎地瞧起來這般眼熟呢，貌似在哪裏見過。

有眼尖的姑娘認出來，這可不就是宋夭夭嗎？那麼宋夭夭旁邊的那姑娘又是誰呢？

姑娘們炸開了鍋，小聲地交頭接耳相互議論，花樓裏來往的多是些有頭臉的人家，這會兒聽了懷中小嬌娘的驚呼，便也齊刷刷瞧過去。

宋青鬆所在的雅間是獨立的一層樓閣，本是最好遮蔽人的地方，架不住宋折枝這一聲“疼”，便引得一眾人抬眸望去。

宋夭夭後知後覺是中了宋折枝的圈套，心中惱怒，然而為時已晚。

“宋折枝，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夭夭幾乎是用盡了半身的力氣說出這句話，宋折枝這人怎地總是和她作對呢？究竟是要幹什麼！

豈料，宋折枝接著又是一臉無辜，問道，“大姐姐，我，什麼也沒做呀。”

宋夭夭臉色漲地通紅，隨之，喝來一聲媽媽。

花樓內的老鴇這會兒對宋夭夭是避之不及，可人既然喊了她，總不好說不應不是，於是硬著頭皮回了一聲大姑…最後麵的字還沒說出，想起來不便之處，於是改口為姑娘。

宋夭夭從袖中掏出一錠足有半個巴掌大的金子，道，“將這裏的客人全都清走，若是壞了我的名聲，有得你們好果子吃！”

老鴇掂了掂重量，估摸著有樓裏兩日的收成，立即喜笑顏開，連連道是。

宋折枝的目光便一直追隨著那一錠金子，“豁！大姐姐真是好大氣。”

“那我呢？我有沒有封口費？大姐姐，你快給我也來一點金子銀子的呀。”

宋夭夭隻覺心累，道了兩字:“回家吧。”

宋折枝心不甘情不願，彼時，隻聽得身後宋青鬆的雅間內傳來關門聲，心中忖了忖，跟在宋夭夭身後回了宋家。

待到一上了馬車，宋折枝便不自討沒趣了，和宋夭夭的距離控製得恰到好處。

宋夭夭耳根子清淨了不少，然而，並未多想，隻當是宋夭夭長了點腦子

赤紅仿若從沒來過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芳華院，來迎適才歸家的宋夭夭。

宋折枝回了采擷院，呼呼大睡。

天色不知何時翻起魚肚白，待到宋青鬆的馬車回到宋家，已是雞鳴，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一是宋青鬆，另一個是月季。

老夫人召開早會，宋夭夭以及其四個哥哥，乃至於三個嫂嫂全端坐台下。

大夫人臉色很難看，宋折枝一看去，眼下黑眼圈沉重赫然是一宿沒睡的模樣，身旁宋夭夭，端莊正坐，儀態盡顯。

老夫人瞧了赤紅許久，想到自個兒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一時有些難以啟齒，本想將月季養在府外，待到孩子落地之後再向大夫人說明。

她一向最是懂得顧及大局的，便是心中有氣，哄一哄也便過去了。

可月季懷胎隻近一個月，多有不便之處，隻是在宋青鬆這裏破一個例子，無妨礙的吧。

待到懷胎足月之後，再將月季打發遠了去，孩子抱養在赤紅膝下，若是個男娃，日後也能為宋家榮光盡份力。

若是個女娃，倒是再沉水溺斃，也算是給了大夫人一個交代。

於是，老夫人道，“我這一生下來，唯獨青鬆一個孩子，紅兒嫁進來後勤儉持家，賢良端秀，對我也常表孝心，這些年來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裏。”

“今兒個將大家聚在一處，是有一事想說，青鬆犯下糊塗事，如今人姑娘懷了孩子，沒有不給名分的道理。”

話一出口，底下幾個嫂嫂們唏噓一片，幾個哥哥們自是別提。

老二宋揚問道，“祖母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抬為妾室，還要我們幾個嫡出尊稱一聲姨娘不成？”

老大宋承明眉峰微動，似在權衡著什麼，並未開口。

老三宋瑾安道，“既然做了虧欠母親的事，不妨給些銀子打發，莫非任意一個不知哪個肚子裏爬出來的種子，都可以說是一個宋家子麼？”

宋折枝暗戳戳覺著自個兒被罵了，瞧去了一眼，見宋瑾安一臉不平，倒是和三嫂嫂蕭琴兒相視了個滿懷。

蕭琴兒略帶愧色地一笑，宋折枝回之一笑，沒說話。

老四宋瑾安，平日裏在家中露麵最少，得了空子便往外遊玩交友去，性子慣來灑脫，若不是這兩日聽幾個哥哥說那宋折枝進了府討祖母的歡心，對於這等子事，他是絕不屑出來走動的。

宋瑾安粗略掃了一眼宋折枝，心頭也納悶，論身量或是相貌，那那都比不上夭夭，究竟是用的什麼手段，這會兒竟坐在離祖母右手邊最近的位置。

隻不過這一眼兩眼的目光，宋折枝並未留意，隻知府中四哥哥回了來，給宋夭夭，和她這個並不算親的嫡妹子帶了禮。

便聽宋瑾安道，“祖母三思，家中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男子納妾的先例，即便是做個通房也算是抬舉了她，更何況是要給個名分。”

別提讓月季進門了，月季至今還能在府上或者，幾個兄弟們都覺得有自己的一份錯。

母親孕育下他們不容易，豈能叫他們安心地看著另一個人鳩占鵲巢呢。

赤紅按了按宋承明的手背，無聲拍了兩下，道，“母親若是想要月季進門，可以，隻要我和宋青鬆和離，我便依了去。”

宋折枝聞言，便又因著這一番話望了去，在祖母看不到的角落，赤紅的手裏緊捏著帕子，手指腹變了色，顯然是很不安。

老祖母心中暗惱，向來是溫順的性子，幾時候變得這般不明事理？

便是月季有爬床在先，可她也念在這些年來生子有功的份子上，給了赤紅掌管後宅的實權，三個孫兒媳哪個不是敬重她？

“紅兒，這話不興渾說。”

赤紅道，“母親，兒媳是認真的。”

她在逼老祖母，在二者之間選一個，若是宋家納妾的先例在她這裏開了，外人要怎麼看她？她顏麵何存呢。

“糊塗！她月季再怎麼樣也終究是個妾，上不得台麵，你身為正妻連這點容人雅量也沒有麼。”

宋揚跪在地上，道，“祖母明鑒！便是讓我喊一隻小貓小狗做姨娘，也好過讓我喊月季做姨娘！她不配！”

宋承明便去扶起他，道，“祖母心中自有定奪，你且先起來！”

宋折枝瞧了吉雲一眼，吉雲也看去，自家主子剝了個鹹杏仁，咬成兩半，慢慢吃著。

廳內人影少了一個，小吉雲給一小丫鬟使了銀子，不多時，小丫鬟往月季所將養的院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