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鬆了口氣,連忙把信取出來,雙手遞過去:“婆婆,我是斷雲城城主派來給您老送信的。您先看看這封信,看完了,我們再說。”
士兵走了一路,又累又渴,想找些水喝。
千歲婆婆笑眯眯指指身後用石頭圍起來的院子:“去喝吧,院子裏有水缸,就是水有點臟。你慢著點喝,別著急。”
士兵道了謝,轉身進了院。
吸溜!
口水又流了下來,婆子趕緊伸手把口水擦掉,這才眯起眼把信紙抽出來,慢慢的看。
可惜,她不太識字,看了半天,也隻認出一個字,‘千’。
看不懂。
惱極!
該死的凡人,活著一點用處都沒有,就該當它們的血食才對!
煩燥一起,直接把信紙撕了,千歲婆婆蹲起坐在青石板上,等著士兵出來。
水缸打開了,裏麵的水,帶著撲鼻的腥臭,水瓢舀起,別說喝了,隻聞著就感覺頭暈目眩。
不得已,隻能把水瓢放下,忍著渴出來說道:“千歲婆婆,您 家還有別的水嗎?那水,實有有些臟了。”
婆子這會兒已經改蹲為坐了,依然溫和的看著他說:“小夥子,來,先坐。先跟婆婆說說,這信上寫的什麼,婆婆不識字。”
士兵愣了下:“婆婆,我也不知道信上寫的什麼。”
“那最近,斷雲城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有,昨夜有個女人進城,殺了我們不少人。”
婆子頓了頓:“還有呢?”
士兵猶豫一下:“狼君大人,被那個女人殺了。”
“你說什麼?!”
婆子心口驟然一痛,猛的躍起,身至半空已經瞬間獸化,大吼一聲,“你說我孫孫被人殺了,此事是真是假?”
手中五指,陡然變得尖銳。
這哪裏是人,這分明就是又一個狼妖!
還是死去那個狼妖它奶奶,或者是外婆?
這一瞬間,士兵忽然就明白了,最後城主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狗日的,送信是假,讓他送命是真!
士兵慘叫,狼婆的爪子已經瞬間刺入肩骨,鮮血流出來,濕了衣裳 ,他疼得全身發抖,大叫著:“是,是真的。城主大人說,如果您不相信,就讓您去城裏走一趟。”
頓了頓,又想從這狼婆手底下逃命,更是哭著說:“千歲大人,那個殺人凶手,是個女人。小的知道她在哪兒,小的帶您去!”
狼婆盯著他看。
血紅的眼睛帶著綠幽幽的冷芒。
它軀體是人,腦袋已經完全是狼!
盯著渾身發抖的士兵看了好一會兒,爪子一甩,把他扔開:“帶路!”
士兵顧不得疼,連滾帶爬帶路。
身後,狼婆又變了回去,繼續是那個善良愛笑的婆子。
終於入了夜,起了風。
風沙不算大,但行進速度受限。
薑離騎著馬,不快不慢的前頭走著,身側嶽峰跟著。
全部人馬加起來二十一人,可隻有五匹馬。
有的兩人一騎,沒馬的人,就隻能步行。
【叮!】
眉心一熱,山河圖突然提醒,【前方城池發現中階狼妖,殺之,可得三百點願力,五百點妖力。是否要殺?】
薑離猛的一勒韁繩,馬停了下來。
“薑姑娘,可是發現了什麼?”
嶽峰上前,低著聲音問,薑離盯著山河圖看了好一會兒,眉毛擰成一個疙瘩,皺得死緊。
一個低階狼妖,殺得尚且費力。
現在又來一個中階的?
這是殺不完啊!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可現在就要轉身回去嗎?
不!
她不回!
若是怕死,她就不會來這裏,若是怕死,她之前殺不了那隻狼妖!
深吸一口氣,回複:【殺!】
山河圖隱了回去,這次沒有多嗶嗶。
“姐,出什麼事了?”
姬五娘低聲問,與嶽峰相視一眼,接著開口,“此地距離斷雲城,還有三裏左右,是不是已經有伏?”
“沒有。”
薑離回神,冷靜的答道,“城中有妖。”
眾人臉色驟變,姬五娘急了:“怎麼又有妖,這不是剛殺了嗎?”
“可能是,先前那狼妖它娘?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薑離說,握拳試一下力氣,感覺如果盡全力,也不是不能贏。
可她才剛入引息境初境,還是太弱了。
罷了!
既然山河圖都跳了出來,讓她選擇是否殺妖,她既選了是,那就不能退縮。
“嶽將軍,現在情況有變。進城之後,我會把狼妖引走,一個人對付它。你帶著剩下的人,殺賊先殺王!隻要程南山一死,他們群龍無首,必亂。之後的事情,斷雲城歸你處理!”
薑離說,心中卻是萬般無奈。
如果有可能選擇,她現在也不想對上中階狼妖啊!
“可是這樣,你一個人行嗎?”嶽峰問,臉色變得極其凝重,“若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避其鋒芒......”
薑離笑了:“嶽將軍學得很快,我不當逃兵,也當不得逃兵。”
嶽峰老臉暴紅,不好意思再說。
什麼避其鋒芒,這還不就是逃兵的意思嗎?
“就這麼定了,進去吧!”
薑離打馬前行,一行人默默無聲跟著,連姬五娘都不知道再說什麼好。
前次殺妖,她隻是站著看,就驚心動魄,這次若還有妖,她姐還能全身而退嗎?
此時,城主府,火把點燃,嚴陣以待。
一隻飛鳥“嘎”的一聲從空中落下來,口吐人言:“來了。有一個女人,身上有著您孫兒的氣息,看來,您那孫兒就是被她殺了。”
狼婆坐著太師椅,聞言,五指狼爪再次猛的飛漲,老臉嗬嗬一笑,如同破風箱拉著怪聲,莫名的讓人膽寒。
現場的士兵不敢出聲,程南山也屏了氣息。
之前送信的士兵,到底沒有活著回來,半路就被暴怒的狼婆撕碎吃掉了。
吃了血食,總算舒服一些,狼婆陰惻惻的道:“來得好,婆婆我正等著她呢!”
身形一晃,已經閃身出去。
城門口,那扇破敗的門,果然沒有修好,甚至今夜連個值守的士兵都沒有。
狼婆一瞬出現,腥風撲鼻,薑離“籲”了一聲,勒馬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佝僂著腰的詭異婆子。
“臭啊,幾年不洗澡了,茅坑醃入味了?”
張嘴就是挑釁,狼婆精神不穩,臉上的灰色狼毛若隱若現的冒了出來。
咧嘴的時候,還能看到嘴裏明顯的兩根尖牙!
第二隻,狼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