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人?”他湊近一步,“要不要跟我進去喝一杯?我那邊包房氣氛好,場子裏還都是些有錢公子哥,不會虧待你。”
服務員見狀趕緊來阻止,這位小姐可是沈宗赫帶來的人,得罪不起。
“鄧公子,您喝醉了!”
“滾開!”男人喝的上頭,一腳就把服務員給踹走了。
並且他說著說著,手就往林知遙肩上搭。
林知遙皺眉,往旁邊讓了一步,想從他身側繞過去。
男人卻不依不饒地擋在她麵前,伸手撐在牆上,把她困在牆角。
“別走啊。”他湊近,濃烈的香水味熏得她頭疼,“我看你麵生,我其實也剛從英國回來。你第一次來這兒玩?跟哪個的?”
林知遙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啞巴?”鄧家傑挑了挑眉,這才注意到她戴的助聽器。
伸出手想去挑她的下巴揩油,“長得這麼靚,不會說話真是可惜啊......”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她,林知遙已經側身躲過,“手拿開。”
“喲,這不會說話嘛,就是脾氣不小。”男人笑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往前湊,“內地來的?普通話挺標準。我跟你說,在這裏,跟對人很重要。”
“不如跟我。我姓鄧,鄧家傑,鄧氏航運聽過沒有?”
林知遙看著他,忽然笑了。
“鄧氏航運?”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念一個笑話,“沒聽過。”
鄧家傑的臉色變了變。
“你!”
“讓開。”林知遙打斷他,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擋著我的路了。”
鄧家傑的臉漲得通紅。
他在國外橫行慣了,回國後還沒被人這麼當眾落過麵子,尤其是一個不識抬舉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
說著,他就想直接上手拽林知遙,來強的。
林知遙也不是吃素的,在人前永遠溫柔如水的她,其實一直有在練柔道,父母都支持她,現在這個時代,女生一定要擁有能保護自己的本事。
她抓住他伸過來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膝蓋順勢頂向他腹部。
鄧家傑猝不及防,慘叫一聲彎下腰,額頭差點撞到牆上。
“你他媽!”
“手拿開。”林知遙的聲音冷得像冰,“再碰我一下,我讓你這隻手廢掉。”
她鬆開他,眼神示意服務員繼續領她去包房。
鄧家傑捂著肚子,臉色鐵青地直起身,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走了不到三分鐘,沈宗赫靠在牆邊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原來他一直在包房門口等她。
見她來,沈宗赫眼含笑意的拉過她的手,“怎麼這麼久?”
林知遙想起剛才被她教訓的男人,不在意的笑道,“不認識路。”
沈宗赫挑眉,點點頭,“進去吧。”
推開門,裏麵已經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女,個個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
“三哥!”一個全身都是潮牌的年輕男生從沙發上彈起來,“你終於肯露麵了!”
鄭愷澄,鄭家小少爺,今晚組局的人。他目光落在林知遙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就是......”
“我女朋友。”沈宗赫說,聲音平淡,“林知遙。”
是女朋友。
不是太太。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隨即炸開了鍋。
“真的是女朋友?不是老婆?”
“我就說嘛,三哥怎麼可能突然結婚!”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港島要變天!”
林知遙站在沈宗赫身側,能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好奇的、審視的、探究的。她挺直脊背,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不卑不亢。
“坐。”沈宗赫攬著她走到沙發主位,自己先坐下,然後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林知遙坐下時,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另一隻手順勢握住她的,手指輕輕摩挲。
瞧著兩人膩歪的勁兒,鄭愷澄捅了捅身旁一個戴無框眼睛的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叫顧樂康,是沈宗赫在英國留學時的室友,也是這群人裏唯一知道些他小秘密的人。
顧樂康的目光落在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又落在她無名指那枚鉑金戒指上。
女朋友?
他太了解沈宗赫了。這麼多年,沈宗赫身邊連隻母蒼蠅都沒有,更別說女朋友三個字從他嘴裏蹦出來。
八卦周刊上的那張照片雖然模糊,但婚姻登記處的背景他認得——那可不是帶女朋友去的地方。
顧樂康端起酒杯,唇角微微上揚,沒有戳破。
“林小姐,很高興認識你。”他客氣地說,目光裏帶著一絲探究。
“我也是。”林知遙點頭,大大方方的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沈宗赫想阻止,她拍拍他的手表示沒事,這點酒量她還是有的。
很快一群人就起哄要做遊戲,輸的人喝酒,沈宗赫倒是十分配合,沒有掃大家的興,林知遙這才發現,他放鬆不端著的一麵也很吸引人。
遊戲開始不久後,門再次被推開,鄧家傑走了進來。
他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腳步虛浮,臉色陰沉。他的目光在包廂裏掃了一圈,落在林知遙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是她。
那個在走廊裏讓他丟盡臉麵的女人。
他大步走過來,在鄭愷澄旁邊的空位坐下,目光卻死死釘在林知遙身上。
“愷澄。”他壓低聲音,“她是誰?”
“三哥女朋友啊。”鄭愷澄給他倒酒,“怎麼,你們認識?”
“女朋友?”鄧家傑嗤笑一聲。
說好聽叫女朋友,說不好聽......
在他們這圈子裏,有時候隻是身邊短暫缺少一個女伴而已,相處陪伴彼此過後,他們給錢補償,女方拿錢拿資源走人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鄭愷澄舉著酒杯湊到沈宗赫身邊,一臉好奇,“林小姐是哪裏人?做什麼的?”
“蘇州。”林知遙說,“剛讀完大學,回港不久。”
“蘇州?”鄭愷澄眼睛一亮,“江南水鄉,出美女的地方啊!三哥好福氣!”
“那是,內地來的嘛。”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
鄧家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半個包廂的人聽見,“就是內地來的撈女吧?普通話那麼標準,帶著助聽器,耳朵還是聾的。三哥,你怎麼口味這麼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