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查，那個女人是誰

她一個聾子，一個被家族當籌碼的廢物，除了依附周牧野，還能依附誰？

“牧野哥。”她貼近周牧野，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她不要你，是她的損失。你這麼好，她遲早會後悔的。她知道錯了，一定會回來求你的。到時候，你千萬別心軟，讓她知道什麼叫追悔莫及。”

蘇晚棠試探著，再次挽上周牧野的手臂。

周牧野這次沒有拒絕，她姿態親昵，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牧野哥，我餓了，你帶我去吃飯好不好？我想吃那家法餐，你上次帶林知遙去過的......”

周牧野沒有動。

林知遙會後悔嗎？

以前他篤定她會。她那麼愛他，那麼依賴他。車禍後，她把自己關在家裏不敢見外人，卻願意振作起來，為他挑選禮物，精心準備燭光晚餐。

對他說，其他所有人都不重要，隻要他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氣。

她是為他而活的林知遙。

可現在......

昨天那條短信。

【周牧野，你算什麼東西？】

六個字，冷冰冰的，像一把刀，捅進他自以為是的驕傲裏。

周牧野的目光落在那本八卦雜誌封麵上，沈宗赫牽著神秘女子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那道背影讓他心裏隱隱發慌。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指縫間溜走，而他抓不住，也留不下。

“牧野哥？”

“好。”他收回目光，扯出一個笑，“去吃飯。”

阿Ken看著他倆出雙入對的背影，一攤手，“喂！我呢？沒人管管我嗎？！還有沒有人性啊......”

下樓的電梯裏，蘇晚棠哼著勝利的小曲兒，周牧野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她身上。

他摸出手機，給助理發去一條信息：去查一個人。昨天沈宗赫登記結婚的，女人是誰。

白加道28號。

忙碌了一天的沈宗赫，難得五點準時下班回家，Alice也下了個早班。

家裏程姨，見天還沒黑沈宗赫就出現在客廳，嚇了一大跳。

“咦，少爺，點解咁早返嚟‌？”

“知遙呢？”沈宗赫問。

程姨嘴角忍不住勾起，“太太去shopping，應該就快返嚟啦。”

“嗯。她回來了跟我說，我去書房。”沈宗赫回答。

“是。”

作為從小照顧沈宗赫長大的程姨，完全是把他當自己兒子在養，也沒料到他會突然結婚。

以前，外界總會傳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她都沒放在心上，外界傳的再難聽，她都不會在沈宗赫麵前提起。

現在，林知遙突然冒出來，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原來在他的心裏，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程姨開開心心的去廚房準備晚餐，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她是看出來了，少爺喜歡她可是喜歡的緊。

夕陽西下時，林知遙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她今天什麼都沒幹，就報複性的消費了一番，心裏總算是舒坦了些。

“太太，可以吃飯了。”

程姨看著林知遙也喜歡的很，這麼溫柔漂亮的姑娘，白白嫩嫩的，誰會不喜歡？

“好。”

林知遙往餐廳走去，聽到程姨說上樓去叫沈宗赫。

他這個大忙人也回來了？

餐廳內燈火通明，落地窗外，天空正是最美的藍調時刻。

林知遙看著桌上又全是她愛吃的，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吃，這時沈宗赫靜靜地走來，在她麵前坐定。

她瞥了他一眼，想起該有的餐桌禮儀，趕緊放下筷子等他。

沈宗赫說，“在家裏，你不用這麼拘束。”

林知遙應付的嗯了一聲，眼神卻像是釘在他身上一樣。

他還穿著西裝，挺闊、正式，充滿秩序感，利落的襯衫，扣子嚴絲合縫的扣到第一顆，領結壓著喉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緊繃感。

可即便他穿的如此一絲不苟，但他看著也並沒有鋒芒畢露，反而帶著幾分克製。

林知遙從沒有這麼仔細的看過他，目光順著他繃緊的領帶往上落，撞進他深沉的眼底，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早就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隻是她從前瞎了這麼多年。

“我這麼好看嗎？”沈宗赫迎著她赤裸裸的目光問道。

“沒有！”林知遙雙手不知所措的擋在麵前，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很好看，但我剛才其實看的不是你的臉......”

她強迫自己閉上嘴別再說了，臉已經丟光了。

沈宗赫往她碗裏夾了一塊雞翅，差點藏不住笑意。

語無倫次的她也很可愛。

林知遙吃過晚餐，坐在花園的藤椅上看夜景，然後翻開了今天那本雜誌。

內容沒有標題那麼勁爆，說的最多的還是沈宗赫的身世背景，以及成就。

關於她的，少之又少，隻是全文提到最多的，還是非港籍這三個字。

沈宗赫從屋裏走出來，在她身旁坐下。他已經換了一套寬鬆的居家服，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不再像人前那樣的充滿距離感，反而給她一種普通人忙完工作後的鬆弛，居家好男人。

“在看什麼？”

他很自然的靠近她，將手放在她背後，搭在藤椅上。

“這個。”她將雜誌遞過去，“你讓人壓下了我的正臉，但沒壓消息。”

兩人自然的相處，哪像是剛閃婚的新婚夫妻。

“壓不住。”他接過雜誌，隨手翻了翻，“香港的狗仔，比警察還敬業。”

“他們會查到我嗎？”

“會。”他將雜誌放到一旁，目光回落到她的臉上，“但查到的，隻會是我想讓他們查到的。”

林知遙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看著她，手忍不住撥弄她的發絲，“他們會知道你姓林，知道你是沈太太。其他的，不會再多一個字。”

“包括我聾過？”

沈宗赫的目光頓了一瞬。

“包括你聾過。”

“包括我用刀抵過你脖子？”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是沈宗赫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起身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接聽。

“爺爺。”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即便隔著距離，林知遙也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