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奶奶的手術提前了。

淩晨兩點，沈薇給我打來電話，聲音急促。

“奶奶突然腦出血，醫院不敢做手術。”

“顧硯，你認識省醫院的韓主任，能不能請他回來？”

我沒有拒絕。

沈奶奶是沈家唯一真正對我表露過善意的人。

婚禮那天，她雖然神誌不清，卻曾偷偷往我手裏塞了一顆糖。

她說新郎站了一天，一定很累。

半個小時後，轉院通道和專家會診全部安排妥當。

我趕到醫院時，沈家人都圍在手術室外。

嶽母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

“晏禮呢？”

沈薇解釋周晏禮還在接受事故調查，嶽母立刻露出失望。

“今天這麼多親戚都要來，他這個孫女婿不露麵怎麼說得過去？”

他們沒問我，是怎麼在半個小時內請來省醫院的專家。

也沒問過，賬戶裏那筆足夠支付全部手術費用的錢是誰交的。

所有人關心的，反而是一個虛假的“孫女婿”為什麼沒有出現。

護士拿著同意書過來，

我剛要上前，沈薇便攔住我。

“你先去樓下等吧，手術同意書我來簽。”

“家裏的親戚們馬上就到了，他們都以為晏禮是......”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出聲。

“所以，我連救命的功勞也要讓給他？”

沈薇聲音低了下來。

“不是要搶你的功勞，隻是做戲做全套。”

“你已經擁有那麼多，不會在乎別人誇幾句。”

“但晏禮因為事故的事被親戚議論，他現在需要這個機會證明自己。”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閉。

我忽然沒有力氣再爭辯。

三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韓主任告訴我，老人隻要平穩度過觀察期，恢複的希望很大。

親戚們紛紛圍上去，詢問是誰請來的專家。

沈薇當眾解釋：

“是晏禮聯係的。”

嶽父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晏禮這孩子靠得住。”

“以後把小薇交給他，我們也能放心。”

我站在人群之外，安靜地看著他們。

離開前，我替奶奶繳清了後續治療費用。

隨後將醫院的緊急聯係人更改成沈薇。

護士疑惑地問：

“顧先生，之前都是您負責，為什麼突然要換？”

我看向玻璃窗內昏睡的老人。

“她醒來後需要什麼，費用都可以聯係我的助理。”

“除此之外，不要再聯係我。”

從這一刻開始，我對沈家最後的責任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