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軟禁了。
房間裏的信號被徹底屏蔽,手機連個緊急呼叫都打不出去。
一日三餐隻有那個冷冰冰的男護工按時送進來,多餘的一句話都不會跟我說。
這幾天裏,我看著窗外的日升日落,心裏那種憋屈和憤怒幾乎要將我逼瘋。
顧曼辭這是想故技重施,用隔離和幽閉來瓦解我的意誌。
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三樓傳來沈星洛微弱的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像是在生硬地剝開我的心臟,讓我在這死寂的房間裏坐立難安。
但我不能慌,我必須裝作已經被他們折磨得快要崩潰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我寄出去的那半管藥水,我的那群兄弟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
到了第四天傍晚,顧曼辭終於推開了我的房門。
她不再穿那種隨意的真絲家居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職業西裝。
她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上麵放著一個描金的瓷碗。
碗裏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極其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苦澀味道。
我縮在床角,頭發淩亂,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疲憊。
“你......你要幹什麼?”我顫抖著聲音問。
顧曼辭端著碗,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她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欣賞一件即將被雕琢成型的藝術品。
“安朗,這幾天你受苦了,看你憔悴的,我真的很心疼。”
她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裏的湯藥,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念詩。
“男人就是不能太野性,太有主見了就容易闖禍。你看看星洛,現在多乖,多聽話。”
我拚命地往後縮,後背緊緊地貼著冰冷的牆壁。
“我沒病!我不要喝那個東西!顧曼辭你放我走!”
顧曼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變得麵無表情。
她伸出一隻手,鐵鉗一般地捏住我的下巴,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強迫我抬起頭。
“不喝怎麼行呢?這可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安神湯。”
她的臉湊得很近,呼吸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感到一陣陣反胃。
“喝了它,你就會變得像星洛一樣安靜,一樣離不開我。以後這顧家,你就是唯一的男主人。”
我拚命地掙紮著,雙手用力去推她的胸膛。
“你是個瘋子!你放開我!”
可我這兩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渾身發軟,而她顯然練過防身術,擒拿的手法刁鑽又狠辣,我根本掙脫不開。
顧曼辭將勺子強行抵在我的唇邊,語氣溫柔得令人發指。
“安朗,喝下去,喝下去你就會像星洛一樣乖了。”
那苦澀的液體已經沾到了我的嘴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緊閉的房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麵一腳連著門框踹飛。
沈星洛抖著慘白的嘴唇站在那兒,身後是我那群拎著棒球棍的哈爾濱兄弟,帶頭的雷子指著顧曼辭的鼻子罵道。
“毒婦,你動他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