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人醫生很快提著藥箱趕到。
他仔細檢查了季星池的小腿,眉頭微皺。
“沈總,這位先生腿上沒有任何咬痕。”
“隻是一道被灌木刮傷的淺紅印子,連皮都沒破。”
沈明月愣了一下。
“不可能,他剛才說腿麻,而且頭暈。”
醫生收起聽診器,語氣平靜。
“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導致心理性緊張。”
“血清其實是多打的,不過好在對身體沒什麼副作用。”
沈明月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她轉頭看向季星池,眼神溫和。
季星池卻縮了縮脖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明月姐,對不起。”
“我當時真的覺得好像有蟲子咬了我一口,我太害怕了。”
“我是不是浪費了血清?”
“祈安哥現在肯定恨死我了。”
沈明月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
“雨林裏本來就危險,你平時膽子小,害怕是正常的。”
“至於江祈安......”
她冷嗤一聲。
“他就是平時被我慣壞了。”
“這次故意裝被蛇咬,就是想看我為了他拋下你不管。”
“一個大男人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站在她麵前,絕望地看著她。
我裝被蛇咬?
沈明月,你低頭看看你的褲腿。
那裏還沾著我咳出來的黑血。
你怎麼能瞎到這種地步?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哥哥”兩個字。
是我親哥江淮景打來的。
沈明月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
“明月,祈安和你在一起嗎?”
“他今天一天沒回我消息,打電話也不在服務區。”
哥哥的聲音透著焦急。
沈明月冷冷地掃了一眼窗外的暴雨。
“他不在我這。”
“可能還在雨林裏跟我鬧脾氣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哥哥的語氣瞬間拔高。
“你把他一個人留在雨林裏?”
“沈明月你瘋了嗎!今天有暴雨紅色預警!”
沈明月揉了揉眉心,滿不在乎。
“大哥,你不用替他打掩護。”
“他帶了全套的野外生存裝備,還有衛星電話,能出什麼事?”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去哄他。”
“你告訴他,這次我絕對不會慣著他。”
“什麼時候他親自跟星池道歉,這事才算完。”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將我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衛星電話在遇到毒蛇時,被我不小心掉進了沼澤裏。
我根本沒有求救的機會。
季星池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明月姐,外麵雨下得好大。”
“祈安哥一個人在外麵,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要不......我們報警去找找他吧?”
沈明月反握住他的手,將一杯熱茶塞進他手裏。
“不用管他。”
“他這脾氣就是欠教訓,讓他淋點雨清醒清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