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清摔門走了。
嶽父嶽母也搖著頭下樓了。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子昂。
子昂見沒人撐腰了,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我媽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他麵前。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那個除了送垃圾食品還會幹什麼的好媽,怎麼不放過我。”
我指了指那碗麵。
“吃。”
子昂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僵持了整整兩分鐘,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端起碗,一邊掉眼淚,一邊把糊掉的麵條塞進嘴裏。
“委屈了?覺得我是個惡毒的暴君?”我冷眼看著他。
他不敢抬頭,隻是一個勁兒地抽噎。
等他吃完,我直接把他拎下樓,塞進車裏。
“去哪兒?”他驚恐地問。
“理發店。”
到了理發店,我直接對理發師命令道:“把他這頭黃毛剪了,染回黑色。越短越好,剃個平頭。”
子昂尖叫著要跑,被我一把按在椅子上。
“你敢跑,我就親自給你剃光頭。”
理發師嚇得不敢動。
我從包裏拍出一遝現金扔在桌上。
“剪。”
理發師這才戰戰兢兢地動起推子。
一個小時後,一個留著幹淨平頭、清清爽爽的少年出現在鏡子裏。
子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愣住了。
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不化妝、不染發的樣子了。
我把他帶出理發店,直接開去了學校。
“我不去上學!我媽說了,男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子昂在車裏死命掙紮。
我一腳刹車停在校門口。
“你媽的話要是能信,豬都能上樹。”
我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進校園。
他一路哭嚎,引來不少人側目。
我直接把他扔進班主任的辦公室。
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看到子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林子昂,你又逃課!這周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走上前,把子昂按在椅子上。
“老師,我是他姐夫。以後他的事,我負責。”
“他要是再逃課,您直接給我打電話。”
班主任歎了口氣,翻開抽屜,拿出一疊紙遞給我。
“你既然是他姐夫,那你就看看這個吧。”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全是不及格的試卷,還有幾張處分單。
打架、抽煙、逃課、辱罵同學。
真是個五毒俱全的小混混。
子昂梗著脖子喊:“看什麼看!我媽說了,隻要我開心就行!”
我直接把試卷拍在他臉上。
“你開心?你看看你交的這些朋友,哪個不是在吸你的血?”
班主任在一旁補充道:“林子昂平時總喜歡帶一些校外的人來學校,還經常請他們吃飯。那些人看中的就是他的錢。”
我轉頭看著子昂。
“聽見沒?你以為別人是跟你做兄弟?人家那是把你當提款機。”
子昂紅著臉反駁:“你胡說!他們都是我最好的哥們!”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
幾個流裏流氣的學生探頭進來。
“子昂,走啊,去網吧打遊戲!今天你請客啊!”
領頭的男生染著紅頭發,嘴裏嚼著口香糖。
子昂眼睛一亮,剛要站起來,被我一把按住。
我走到門口,打量著那個紅毛。
“你就是他哥們?”
紅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聲。
“喲,這誰啊?子昂,你新認的大哥?”
我沒廢話,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紅毛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其他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以後再敢來找他,我見一次,打一次。”
紅毛捂著膝蓋,咬牙切齒地罵道:“你給我等著!老子找人弄死你!”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市一中這裏有校外社會人員尋釁滋事,威脅學生人身安全。”
紅毛一聽我報警,臉色瞬間白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轉頭看向子昂。
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看見沒?這就是你那幫為你兩肋插刀的兄弟。”
“真出了事,跑得比兔子還快。”
子昂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但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我知道,這棵長歪了的苗子,已經在開始鬆動了。
放學時,我準時在校門口接他。
他低著頭拉開副駕駛的門,悶不吭聲地坐進來。
我遞給他一盒熱牛奶。
他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謝謝。”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挑了挑眉。
行,還算有點救。
車子剛開進別墅區,我就看到大姑的車停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