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個火爆脾氣,父母叮囑我去嶽父嶽母家千萬要收斂點。
進門第一天,老婆十五歲的表弟燒了我送他的吉他,對著我尖叫:
"滾出去!這個家不需要外人!"
嚇得老婆林婉清抱住我:"他叛逆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嶽母心疼地摟著表弟:"這孩子從小沒人管,脾氣野了點。"
嶽父歎氣:"你大人大量,他鬧夠了就好了。"
我忍了。
直到半夜,我聽見表弟房間有通話聲:
"兒子,你想鬧就鬧,讓新來的姐夫知道你的厲害。"
"你不是還想把頭發染成綠的嗎?媽支持。"
電話那頭還有他爺爺的聲音:
"你爸剛進門也裝得可賢惠,後麵不還是扔下你跑了。"
表弟沉默了很久,小心翼翼的說:
"媽,我照你說的做了,這周能接我回家嗎?"
我一把推開門,搶過手機:
"當媽的讓兒子往火坑裏跳,當爺爺的往孫子心上捅刀子,你們配叫親人嗎?"
"我告訴你們,這孩子我管定了,以後離他遠點,兩個老東西!"
......
電話被我掛斷。
表弟林子昂愣在原地,眼淚掛在睫毛上。
門外,老婆林婉清和嶽父嶽母聽到動靜,急匆匆衝了進來。
“陸廷驍,你半夜不睡覺在子昂房間幹什麼?”林婉清一把將子昂護在身後。
嶽母指著我,眉頭擰成了死結:“你這脾氣也太衝了,剛結婚就欺負弟弟?”
我冷笑一聲。
嶽父皺著眉,沉沉地歎了口氣:“廷驍,我們家平時都順著你,但你也不能進門第一天就家暴子昂吧?他還是個孩子!”
我看著這糊塗的一家三口,氣得腦仁疼。
我指著掉在地上的手機,冷聲反問:“你們要是不瞎,就自己看看通話記錄。”
“大半夜的,大姑和老爺子打電話教唆他鬧事,連把頭發染成綠色這種鬼話都說得出來。”
“你們管這叫親情?”
林婉清皺起眉頭,彎腰想去撿手機。
子昂猛地奪過手機,死死抱在懷裏。
“你胡說!我媽和我爺爺才沒教唆我!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林婉清歎了口氣,對我勸道:“廷驍,大姑和爺爺平時就慣著子昂,多說兩句軟話也是正常的。你別總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嶽母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大姑那是親媽,還能害自己兒子不成?你別在這兒挑撥離間。”
我氣極反笑。
行。
把耗子藥當冰糖葫蘆,你們林家人這舌頭絕對是狗舔過的。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盯著子昂。
“你那頭黃毛,明天早上八點之前給我染回黑色。不然,我就親自用墨汁給你刷上去。”
子昂嚇得一哆嗦,往嶽母懷裏縮了縮。
嶽母心疼地摟著他:“別怕,有我們在,他不敢動你。”
我冷笑一聲,甩門而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我端著一碗清湯麵,一腳踹開子昂的房門。
房間裏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泡麵味。
子昂頂著那頭黃毛,正窩在被窩裏打遊戲,音響開得震天響。
我走過去,直接拔了電源。
“陸廷驍,你是不是有病!”子昂扯著嗓子吼。
我把麵條“砰”地一聲放在桌上。
“給你十分鐘,吃完麵,帶你去理發店。”
子昂一把將麵條推開。
麵湯灑了一桌子。
“我不吃!我媽說了,早上吃這些沒營養。她給我點了炸雞和可樂,馬上就送到!”
他的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保姆提著一大袋子外賣走上來。
“子昂,大姑給你點的外賣到了。”
子昂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去接。
我一把截住外賣袋,當著他的麵,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你幹什麼!”子昂瘋了一樣要衝過來。
我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壓在椅子上。
“在我的地盤,規矩我說了算。”
“你想吃炸雞?行,等你什麼時候學會做人了,我親自炸給你吃。”
子昂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他急得大喊:“姐!舅媽!舅舅!救命啊!”
林婉清從隔壁房間跑出來,看到這一幕,急得直跺腳。
“廷驍,你又在鬧什麼?不就是個外賣嗎,你讓他吃怎麼了?”
我回頭瞪著她。
“早上八點吃炸雞喝冰可樂,你當他的胃是鐵打的?大姑這麼疼他,怎麼不把毒藥拌在炸雞裏一起送過來?”
林婉清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嶽母走過來,試圖打圓場:“廷驍啊,子昂從小就不愛吃早飯,大姑也是怕他餓著。你就別管這麼嚴了。”
我鬆開子昂,指著那碗已經糊掉的麵條。
“我不管?你們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
“十五歲的小子,整天穿得像個街頭混混,吃的是垃圾,聽的是垃圾,滿腦子都是垃圾。”
“你們覺得這是疼他?這是在把他往廢了養!”
嶽父冷著臉說道:“我們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剛進門的女婿來指手畫腳。”
我點點頭。
“行,我不管。”
“等他哪天作死進醫院了,或者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時候,你們千萬別來找我哭。”
子昂趁機躲到林婉清身後,衝我做鬼臉。
“你就是嫉妒我媽疼我!我媽說了,你這種外人,遲早會被趕出去!”
我看著他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臉。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但我陸廷驍,從來不信邪。
我轉頭看向林婉清。
“婉清,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公,從今天起,他的事我全權接手。”
“你們誰敢插手,我就連你們一塊兒揍。”
林婉清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