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潔的藝術?”
我實在沒忍住,當眾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會場裏顯得格外刺耳。
“蘇芷清,你是不是把腦子落娘胎裏沒帶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沾在手上的冷凝水。
“一個打著保底收益百分之五十旗號的基金。”
“你跟我談純潔?”
“這收益率,巴菲特看了都得連夜買站票來拜師。”
周圍的客戶大多是商界老狐狸。
一聽“保底百分之五十”,臉色瞬間就變了。
看蘇芷清和莫奕寒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看傻子。
莫奕寒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他死死拉住又要發作的蘇芷清。
“司廷哥,你不懂藝術市場的運作模式,我不怪你。”
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寬容姿態。
“芷清的畫作潛力巨大,五十的收益隻是保守估計。”
“夏蟲不可語冰,我們走吧,芷清。”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糾纏下去討不到好,拽著蘇芷清就往外走。
臨走前,蘇芷清還不忘回頭狠狠瞪我一眼。
“陸司廷,你給我等著!”
“等畫展大獲成功,我會讓你知道自己今天有多愚蠢!”
看著他們像戰勝的公雞一樣昂首闊步地離開。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繼續和客戶談笑風生。
這點小插曲,還不配影響我賺錢的心情。
但我顯然低估了蘇芷清的惡毒,和莫奕寒的手段。
第二天一早。
我剛到公司,就感覺到整個門店的氣氛不對勁。
平時見了我都熱情打招呼的員工,今天個個眼神躲閃。
陳嘉木紅著眼圈衝進我辦公室。
“廷哥,你看本地論壇!”
我接過平板。
一個標紅的帖子被高高頂在了首頁。
發帖人正是蘇芷清。
她在帖子裏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多字的小作文。
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極度控製狂、嫌貧愛富、滿身銅臭味的庸俗男人。
說我在婚姻存續期間,瘋狂打壓她的藝術創作。
逼著她畫那些迎合市場的商業畫。
甚至連離婚,都是因為我眼紅她找到了真正的藝術知音,想要分走她的畫作版權。
更惡心的是,莫奕寒還在帖子下麵用小號回帖。
字裏行間全是在替蘇芷清抱不平,同時暗戳戳地誇獎自己是如何用愛和包容拯救了這個破碎的藝術家。
帖子下麵,清一色全是罵我的。
“這男的也太惡心了吧,滿眼隻有錢。”
“房產中介能有什麼好人?全都是吸血鬼。”
“支持蘇老師追求真愛,遠離這種世俗渣男!”
我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
蘇芷清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廷哥,這還不算完。”
陳嘉木氣得直跺腳。
“今天早上,有兩個原本要簽約的大客戶打電話來,說看了網上的帖子,覺得您人品有問題,要取消合作。”
“還有人往咱們門店門口扔了臭雞蛋!”
我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往外看。
保潔阿姨正在費力地清洗玻璃門上的蛋液。
幾個路過的人指指點點。
莫奕寒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他不僅要騙蘇芷清的錢,還要踩著我的名譽,給他的“藝術基金”造勢。
有了這波虐粉固粉的操作,那些腦子不清醒的人隻會更加瘋狂地給他投錢。
“廷哥,咱們報警吧!告他們誹謗!”陳嘉木急得快哭了。
我放下百葉窗,坐回辦公椅上。
“報警?現在報警最多就是個治安拘留,還要扯皮很久。”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雲端網盤。
“他們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嗎?”
“那就讓他們鬧。”
“讓他鬧,我倒要看看,一個滿身銅臭的中介,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看著網盤裏那些這半個月我托人查到的,關於莫奕寒名下所有賬戶的資金流水明細。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豬已經在案板上了。
現在,就等水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