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芷清走後,世界徹底清靜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
沒有爭吵,沒有糾纏。
畢竟蘇芷清急著把那一千萬的現金送給她的“藝術知音”。
半點時間都不想在我身上耽擱。
我把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新樓盤的銷售籌備中。
女人會背叛,但銀行卡裏的餘額不會。
這半個月,我帶著團隊連軸轉。
忙得連看一眼朋友圈的時間都沒有。
直到那天中午。
陳嘉木端著兩杯冰美式衝進我辦公室,眼睛亮得像通了電。
“廷哥!大瓜!”
他把一杯咖啡推到我麵前,順手把平板塞進我手裏。
“蘇老師......啊不,你前妻,她真的辦畫展了!”
我挑了挑眉,低頭看向屏幕。
那是蘇芷清新發的九宮格朋友圈。
排版極其講究,濾鏡調得陰間又壓抑。
正中間是她和莫奕寒的合影。
莫奕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攬著她的肩膀,笑得帥氣俊朗。
配文是:【蟄伏半生,終遇懂我靈魂之人。奕寒藝術基金,讓純粹的藝術不再孤單。】
“藝術基金?”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四個字。
“可不是嘛!”
陳嘉木語氣裏滿是嘲諷。
“聽說莫奕寒打著蘇芷清大學美術老師的招牌,在圈子裏瘋狂拉投資呢。”
“說是要把蘇老師包裝成當代青年藝術家標杆。”
“現在投一股十萬,畫展結束後保底收益百分之五十!”
我冷笑一聲。
百分之五十的保底收益?
真當印鈔機是他家開的啊。
這種典型的龐氏騙局話術,居然還真有人信?
“都有誰投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不少呢。”
陳嘉木劃動著屏幕。
“蘇老師她們學校幾個年輕老師,還有以前咱們店裏的幾個老客戶。”
“對了,連葉初語也投了三十萬!”
聽到葉初語的名字,我眉頭皺了一下。
葉初語是蘇芷清在大學裏的同事,教雕塑的。
人還算踏實,以前來家裏吃過幾次飯。
她剛生完二胎,這三十萬估計是他們家全部的積蓄。
我歎了口氣。
雖然我不想管蘇芷清的死活。
但看著這些熟人往火坑裏跳,心裏還是有些不忍。
我拿出手機,在那個有十幾個老客戶和熟人的微信群裏發了一句。
“藝術品投資風險極高,尤其是承諾高額保底收益的,建議大家謹慎,看好自己的錢袋子。”
發完這句話,我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點到為止。
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貪婪買單。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新樓盤的VIP客戶答謝會上。
正端著香檳和幾個大客戶寒暄。
會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對不起女士,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保安盡職盡責地攔著。
“滾開!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陸總的前妻!”
這熟悉的、狂妄又無知的嗓音。
我閉著眼睛都知道是誰。
轉過頭,果然看到蘇芷清帶著莫奕寒,硬生生推開保安闖了進來。
會場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倆身上。
蘇芷清今天穿了一身昂貴的高定長裙,但氣質卻怎麼也撐不起來。
像個偷穿名媛禮服的小醜。
莫奕寒倒是打扮得風度翩翩,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很貴”的氣息。
他攬著蘇芷清,眼神裏透著三分無辜,七分得意。
“陸司廷,你還要不要臉?”
蘇芷清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當著所有客戶的麵,直接開罵。
“我們都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還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放下手裏的高腳杯,冷冷地看著她。
“我搞什麼小動作了?”
“你少在這裝蒜!”
蘇芷清掏出手機,把我在群裏發的那句話調出來,懟到我臉前。
“你憑什麼在群裏造謠奕寒的藝術基金?”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讓兩個原本要投資的老板退縮了!”
我差點氣笑了。
“我隻是提醒大家防範風險,有錯嗎?”
“怎麼,莫先生的基金是紙糊的,連別人一句提醒都經不起?”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莫奕寒。
莫奕寒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擋在蘇芷清身前。
“司廷哥,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
他嗓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隱忍。
“但藝術是純粹的,基金也是為了幫助更多有才華的藝術家。”
“你不能因為個人恩怨,就毀了芷清的心血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不明真相的客戶看著我的眼神都變了。
仿佛我真的成了一個嫉妒前妻新歡、刻薄惡毒的男人。
蘇芷清更是被莫奕寒的委曲求全點燃了保護欲。
她上前一步,像護著絕世珍寶一樣護著莫奕寒。
“陸司廷,收起你那副嫉妒的嘴臉!”
她聲音大得整個會場都能聽見。
“我知道你是個滿身銅臭的中介,理解不了奕寒的境界!”
“但你別用你那肮臟的心思,來揣測我們純潔的藝術!”
“奕寒的境界你這輩子都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