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幾個安保人員迅速越過裴清瀾,直奔東側副樓。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碎裂聲,顧時安剛搬進去的那些名表、高定西裝,全都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出了窗外。
顧時安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躲到了陸明迦身後。
“叔叔!您怎麼能這樣!那是我顧家長輩特意給我買的!”
陸明迦心疼地護著他,轉頭怒視著我。
“爸!您簡直不可理喻!”
陸明迦的語氣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道德製高點的審判。
“您為了您那一點可憐的虛榮心,非要拉著整個沈家給星野陪葬嗎?”
“您根本不知道顧家的能量有多大!隻要時安一句話,沈氏明天就會麵臨銀行的斷貸!”
齊月舒拿出手機,快速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她抬起頭,眼神裏透著幾分冷意。
“既然爸您一意孤行,那我們隻能公事公辦了。”
“我已經通知了財務部,凍結莊園的日常開支賬戶。從現在起,您休想再動用沈氏的一分錢去滿足星野的驕縱。”
霍雲棠靠在門框上,笑得極其惡劣。
“爸,您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錢,要是停了您的卡,您連星野明天的學費都交不起。”
“隻要您現在給時安道個歉,把副樓讓出來,我們還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星野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
“滾!你們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爸爸的家!”
裴清瀾推了推眼鏡,目光憐憫地看著星野。
“星野,別傻了。沒有我們四個,這個家早就散了。”
我沒有和她們爭辯。
和這群井底之蛙討論天空的大小,純粹是浪費時間。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顧時安剛才喝過的那套紫砂茶具。
手指一鬆。
“哐當”一聲。
價值連城的古董茶具在顧時安腳邊摔得粉碎。
“我的規矩很簡單。”
我抽出濕巾擦了擦手,語氣平靜。
“沈家不養白眼狼。現在,立刻,帶著你們的顧家少爺,滾出我的地盤。”
“明天早上九點,我會讓法務部的人去集團。”
“不屬於你們的,我全部收回。”
裴清瀾見我動了真格,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
“爸,您真是在家裏待久了,連基本的商業常識都忘了。”
“沈氏的核心客戶全在我們手裏。您要跟我們清算?好,我們成全您。”
四個人帶著受驚的顧時安,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莊園。
走的時候,霍雲棠還回頭嘲諷了一句。
“爸,不出三天,您一定會求著我們回去的。”
莊園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叔指揮傭人清理著地上的狼藉,星野蹲在地上,默默地撿起那些畫板。
我走到星野身邊,蹲下身看著他。
“害怕嗎?”
星野抬起頭,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不怕。”他搖搖頭,“爸爸,我要把保送名額拿回來。那是我應得的。”
我欣慰地笑了笑。
第二天,我沒有去沈氏集團。
而是帶著星野,去參加了京圈一年一度的教育慈善晚宴。
這場晚宴彙聚了京圈所有的教育界泰鬥和商界名流,也是把保送名額拿回來的最佳時機。
晚宴在京城最高檔的萬豪酒店舉行。
我和星野剛走進宴會廳,就看到裴清瀾四人正陪著顧時安,在人群中談笑風生。
顧時安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領口別著一枚璀璨的藍寶石胸針。
看到那枚胸針的瞬間,星野的臉色驟變。
那是他奶奶臨終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昨天在混亂中,竟然被她們偷偷拿去討好顧時安了。
陸明迦眼尖,第一時間看到了我們。
她端著紅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
“爸,您怎麼也來了?這種場合,沒有邀請函可是進不來的。”
陸明迦的目光落在星野身上,帶著明顯的輕視。
“星野,你是來找校長求情的吧?”
“別白費力氣了。我們已經用沈氏集團的名義,向晚宴捐贈了五千萬。”
“這五千萬,是顧家和我們共同的心意。名額,時安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