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凜哥,你這件大衣真好看,我可以借來搭一下我的晚禮服嗎?”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臥室,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白祈。
他穿著楚晚凝寬大的真絲睡衣,手裏拿著我父親生前親手給我裁製的羊絨大衣。
那是我最珍視的遺物。
“放回去。”
我走過去,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白祈嚇得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蕭凜哥,我隻是覺得這個顏色很配我下周去領獎的西服。”
“我沒帶外套,有點冷,你別這麼凶好不好?”
廚房的門開了,楚晚凝端著兩盤煎蛋走出來。
“怎麼了?”
她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白祈的肩膀上。
“晚凝姐,蕭凜哥好像不舍得借我這件大衣,對不起,是我越界了。”
白祈低著頭,眼底滿是委屈。
楚晚凝看了看那件大衣,眉頭微皺。
“蕭凜,一件大衣而已,白祈身體弱不能受涼,你借他披幾天怎麼了?”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楚晚凝愣了一下,語氣依然溫和。
“我知道叔叔的手藝好,但東西做出來就是給人用的。”
“白祈下周要上台領獎,他需要體麵一點。”
“叔叔要是還在,也會支持他這種沒有爸爸的孩子吧?”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怎麼能把掠奪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如果我不借呢?”
楚晚凝歎了口氣,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蕭凜,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昨晚的畫你都讓了,今天怎麼又為了這點小事計較?”
“白祈抑鬱症還沒好,你多包容他一下,別總是冷著臉。”
白祈趕緊把大衣抱在懷裏,怯生生地看著我。
“蕭凜哥,我就借幾天,領完獎馬上幹洗好還你。”
我看著那件大衣被他抓出了褶皺。
“不用還了,送你了。”
白祈眼睛一亮:“真的嗎?謝謝蕭凜哥!”
楚晚凝也鬆了口氣,走過來想摸我的頭。
“這就對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
“我去上班了。”
“早飯不吃了嗎?”她問。
“不餓。”
我走到玄關換鞋。
白祈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晚凝姐,我下周領獎的發言稿還沒寫,你陪我去書房改改好不好?”
“好,吃完飯就陪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公司,我直接推開了HR總監的辦公室。
“張姐,這是我的離職申請。”
張姐驚訝地站起來。
“蕭總監,你怎麼突然要走?昨天大賽的獎項雖然署了白先生的名,但楚總說了,年終獎會給你翻倍啊。”
“我不缺那點年終獎。”
“可是你的競業協議......”
“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那份協議根本沒有法律效力,更何況,是公司先侵占了我的知識產權。”
張姐臉色變了變。
“蕭總監,你冷靜點。楚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她不會生氣的。”
我笑了笑。
“她永遠那麼溫和,怎麼會生氣呢?”
回到辦公室,我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手機響了,是楚晚凝發來的消息。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助理訂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我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複。
五分鐘後,她又發來一張照片。
是那件羊絨大衣。
隻不過,大衣的下擺被剪短了一截,上麵別著一枚俗氣的鑽石男士胸針。
“白祈說大衣有點長,自己改了一下,手藝還不錯吧?”
我盯著那個被剪壞的下擺。
那是我爸爸一針一線熬了三個月才做出來的。
就這麼被他隨手剪了。
我敲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挺好的,很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