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大事件的崩塌都是由微不足道的事情引起的。
而她要的就是在何然心中留下的那根刺,那是他們關係瓦解的開始。
她也能趁機入手。
隨著警車的離開。
很快,眾人也三三兩兩散去。
薑引墨也想離開。
可剛踏出一步,自己的手腕便被被人死死擒住。
沈清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報警?”
薑引墨簡直被這種腦子有病的人氣笑了。
她不報警,難道要等著被汙蔑不成?
但她忍住了。
她大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刻意用低落的語氣開口。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想我的”
沈清愣住了。
看著眼前睫毛垂落,眼眶微紅的薑引墨,心口像是被什麼碰了一下。
又酸又癢,卻也夠不到摸不著。
他竟然覺得這樣的薑引墨有點好看,他瘋了不成?
他至始至終不過是覺得她聽話,抱著玩的心思才對的。
就像逗弄路邊衝你搖尾巴的小狗,多有趣。
哪會覺得她好看?比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但凡這條小狗不乖了,那就沒意思了。
所以剛剛自己一定是瘋了。
想著,沈清聲音更冷了。
“不要岔開話題,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報警?”
他以為自己都這樣了,等來的一定是她的服軟和求饒。
他甚至都想好了自己過會兒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更冷漠的回應她。
好讓她更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隨著輕輕軟軟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分手吧”
他刻意冷下的臉色僵住,甚至多出幾分無措。
“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
沈清沉默了,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抓住薑引墨的手更緊了。
“薑引墨,你不要以為用這樣的手段就能輕鬆揭過此事”
他壓根不信薑引墨口中的分手。
她那麼喜歡他。
此時提出,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罷了。
想著,他眼裏閃過一絲了然。
既然小狗不聽話了,那也應該給她一些懲罰。
於是,他收回了手,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戲謔。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
他以為,這次的薑引墨總該露出幾分慌亂,然後來討好他了。
可下一秒。
清冽的皂角香從自己麵前徑直飄過,不帶絲毫的停留。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了那個身影。
此時,一股夾雜著酸澀的鬱氣從胸口升起。
他幾乎未經大腦的冰冷出聲。
“我說夠了,你還有完沒完?作夠了沒——”
他嘴邊的話突然卡住。
所有的怒火戛然而止。
胸口的酸澀卻在觸及薑引墨的目光後越發洶湧。
那雙眼睛再沒了以往對自己的炙熱和仰慕。
隻有死寂一般的冰冷和......厭惡。
厭惡?
不,怎麼可能。
他死死攥緊了自己的手心,眼中的冷漠化為迷茫。
難道......真是他做錯了?
像是下定決心般,他屈尊降貴的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
“好吧,這件事也有我的不對”
言外之意,他都給台階下了,還不下就是你不識好歹了。
薑引墨眼裏忍不住閃過一絲譏諷。
沈清還真是從骨子裏就自大到了極點。
或許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程度上的退讓。
可對於薑引墨來說,她要的不止這些。
她沒說話。
僵持了數秒,沈清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打我,你總能消消氣吧?”
薑引墨手指微動,感受著手心溫熱的皮膚觸感。
竟然多出了幾分驚悚。
像沈清這種人,居然還真能做到這種程度?
該不會是打完,就要九族消消樂吧?
要不是薑引墨有上一世的記憶,還真會以為沈清多癡情。
不過......
薑引墨動了動發癢的手指。
她倒是真想打。
卻在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任務目標沈清執念值提升5點,愛慕值提升6點】
薑引墨的動作徹底頓住,隨之將手抽回。
微微側頭,眉眼低垂,聲音卻帶著不可言說的隱忍。
“沈清,我累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這次,沈清沒有追上去了。
但垂在腿邊的手指卻死死的嵌入掌心,留下淡痕。
少女沉鬱的神色和眉眼間的那抹悲傷停留在他腦海,怎麼也抹不掉。
他意識到,或許這次真的傷害到了她。
可就算她被自己傷害至此。
“她都不忍心打自己嗎?”
突然,沈清猛地皺眉。
不對,自己根本就不喜歡她!為什麼會想這些?
就算分手了會怎樣。
她那麼喜歡自己,過不了多久,還不是會跑回來。
這會兒,離開那個人渣老遠的薑引墨表情才恢複如常。
隨後,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檢測到任務目標沈清愛慕值增長5點】
【檢測到任務目標沈清愛慕值增長10點】
【檢測到任務目標愧疚值增長20點】
【檢測到......各項數值還在持續生長中】
薑引墨剛剛還因為沒能親手扇渣男一巴掌的遺憾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努力忍住上揚的嘴角。
以前的薑引墨渴望沈清將自己視為特例,而現在她竟然有些慶幸沈清的濫情。
既然是演一個情海失意人,那麼就貫徹到底。
她勾唇,反手給自己請了半個月的假。
其實按理來說,請假並不好請,更何況是15天的長假期,還需要輔導員初審以及學校領導簽字之類的。
所以,請假批的這麼輕易,她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緒。
難不成,自己今天真走大運了?
就算她的家庭情況特殊了一些,但輔導員會因為這個通融?
而另一邊。
沈清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臉色鐵青。
15天的假?
就這麼不想看到他?
輔導員被陰森森的氣壓給波及,眼裏多出幾分誠惶誠恐。
要知道,眼前這人不僅是京城家族事業最大的沈家的繼承人。
還以個人的名義給學校捐了三棟樓並投資了五百萬。
哪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眼看麵前天龍人的臉色不對了,他們也跟著擔心起了自己的工作,麵露愁容。
隨著沈清臉色的突然好轉,他們神色也有了好轉。
直到沈清麵容明媚的走出門外,他們徹底鬆了口氣。
不過這些有錢人還真是有病,上一秒雨下一秒晴的。
這是辦公室所有人的共同想法,但無一人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