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容明敏銳的聽見了何然剛剛那幾句,本來就因為那些人對她的誤解感到憋屈。
此時一聽,更是快要氣瘋了。
當場走了過去,踮起腳來一揪住他的衣領,兩眼噴火。
“你演給誰看呢?”
哪知,這副場景更是讓周圍人對她越發不滿,也對何然越發同情。
更有甚者,有人上去推了虞容一把,怒斥。
“虞容,你真的過分了”
“你不就是仗勢欺人嗎?正好,我家也有錢,你欺負他就是欺負我,這人我護定了”
虞容穿著細高跟,沒來得及反應,被這一推,隨著慣力向後栽倒。
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高低得吃一次苦頭時,一雙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扶穩了她。
薑引墨看著眼前一邊倒的局勢,冷嘲的勾唇。
她當年是有多瞎,才會覺得這種人會被校園霸淩?
她按住了虞容的動作,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虞容,你信我嗎”
虞容眼裏閃過懷疑,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
薑引墨看著被不少自詡正義的人圍著“保護”的何然,用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的到的音量。
“我也覺得虞容有些過分了,怎麼能欺負貧困生呢?造謠可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說著,她一臉真誠的看向何然。
“相信法律會給你公道,報警吧”
在場正義之士門紛紛拍手直叫好,並貼心安慰何然。
“你別怕,我們替你報警,我們都會站在這裏等著警察來,沒人敢傷害你!”
沒人注意到,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何然,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虞容很快反應過來其中用意,秒跟。
“行啊,不報不是人”
剛剛替何然出頭的人瞬間氣笑了,當場拿出手機。
何然眸色飄忽惶亂,手指死死攥緊。
不行!絕對不能!
該怎麼辦......
突然,他神色之間的慌亂戛然而止,看著來人,緩緩勾起了唇角。
此刻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剛剛還嚷嚷著要維護何然的富二代,此時都沒了動靜,衝著那人的語氣甚至帶上幾分討好。
“沈哥,你怎麼來這兒了?”
那人隻是淡淡看他一眼,並沒有理他,而他也隻是臉色僵了僵便徹底不吭聲了。
熾熱的天,薑引墨卻是遍體生寒。
若是沈清突然回頭,那麼一定會察覺到她眼中的恨意。
可他沒有,又或者他根本不屑於薑引墨這種人。
談戀愛?那不過是他找的一個樂子罷了。
更何況,現在最緊要的......
想著,他不動聲色的將何然擋在身後,才看向虞容公事公辦的開口。
“是我女朋友偷的,多少錢,我賠償”
說著,他才施舍了薑引墨一個眼神,示意自己口中的女朋友便是薑引墨。
薑引墨對此並不意外,低頭掩去眼底冷嘲。
隨著沈清的話一出,周邊人看向薑引墨瞬間帶了幾分鄙夷。
刻意壓低卻又能讓現場每一個人都聽清的咒罵聲響起。
“這女的臉皮也是真夠厚的,夠惡心的”
“就是,從家裏學的吧,她家還挺窮的”
“心機也是真夠深的”
“那可不是,除了成績好點,除了長的好看點,真不知道沈學長看上了她什麼”
“你擱這兒偷摸誇她呢?”
......
對待這些謾罵,沈清全都置若罔聞。
隻是看著虞容,麵無表情的再次開口。
“我女朋友偷的東西多少錢”
“或者,我再買一個給你”
沒曾想,虞容開口第一句卻是陰陽怪氣。
“你知道我丟的是什麼東西嗎?你就說你女朋友丟的?”
“合著你女朋友欠你的唄?”
沈清怔了怔,顯然沒被這樣的冒犯過。
那些人哪一個不是顧忌自己的家世而唯唯諾諾?
一個小小虞家,有意思。
他笑了,笑裏帶著骨子裏的倨傲和蔑視。
幽深的眸最終定格在了薑引墨身上。
指腹按在了無名指處的戒指上,反複摩擦。
“行吧,那我的女朋友,你來說,是不是你偷的?
薑引墨的視線停留在戒指上。
這個動作,僅有他們兩人才知道其中含義。
他在威脅自己,要不分手,要不承認。
就像曾經無數次威脅過自己的那樣。
而以前的她毫無怨言、甚至也傻傻的樂在其中。
可現在的她,隻覺得厭煩和讓人惡心。
如果不是還有攻略任務,她甚至想直接撕破臉。
最終,她壓下心中的衝動。
“嗯......都是我做的,你可千萬別生氣......”
說著,她害怕的低下了頭。
不就是演戲嗎?
此話一出,周圍人表情果然變了,看了看卑微討好的薑引墨,又看了看沈清。
一個大膽的猜測漸漸成形,但無一人敢開口,隻能將同情的目光投以薑引墨。
甚至連剛剛對薑引墨嫉妒憎恨的人,此時看著她的眼神帶上幾分憐惜。
他們就知道,太子爺的女朋友是沒那麼好當的,背後不知受了多少屈辱。
想到此,他們釋然了。
沈清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沒等他深究,警笛聲便響起。
沈清臉色陡然陰沉,猛地看向虞容。
“你什麼意思?我說了我會替女朋友賠錢!”
虞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得了吧,還女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身後那個才是你對象呢!”
“而且,你確定警察是來抓她的嗎?”
沈清臉色僵硬。
等他回頭一看,自己小心翼翼自以為隱秘的護了好久的人被警察圍住,一雙漂亮的眼睛變得通紅。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薑引墨早就報了警。
此時等沈清再反應過來,也早就為時已晚,一切已成定局。
經檢驗,那個名貴的手鐲被搜了出來,上麵有著何然的指紋,並且被人用手段刪掉的監控此時恢複如初。
所有的證據鏈全都指向了何然。
猝不及防的反轉,讓周圍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知有誰開口。
“我去!還真是我冤枉虞容了!何然真的是小偷!”
“這種人還真夠膈應人的!臉長著是抗壓用的是吧?哪來的臉?”
“真能演這小白臉,連沈學長都被糊弄過去了”
......
何然那張刻意偽裝過的無辜此時被惱怒取代。
最後,他隻能向沈清求助。
唇肉被他咬的泛紅,滿眼的絕望無助。
“沈清......”
而勝局這時候的沈清哪裏還會看他。
畢竟背地裏再是肮臟不堪的他,表麵上卻是人人稱頌的沈家繼承人。
對於沈清這種利益至上、自私自利的人來說,應該選擇什麼都猶豫不到兩秒。
看著眼神從期待到暗淡最後化為不甘怨懟的何然,薑引墨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