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彎腰撿起手機,把照片保存好,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對那頭說。
“陳律師,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孩子受傷後,家屬有沒有權利強行向果園主人索賠。”
王春花愣住了。
“你還找律師?”
我沒有看她。
電話那頭的陳律師沉聲問:“對方是不是擅自進入你家?”
“是。”
“有沒有損壞財物?”
“有,梨子被摘了很多,樹枝也被折斷了。”
“那你先別跟他們爭吵,把孩子的所有檢查資料保存好,尤其是影像報告。”
“明白。”
我掛掉電話後,王春花的臉色明顯變了。
她沒想到我會直接找律師。
可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凶樣。
“你嚇唬誰呢?”
“我兒子人在醫院,你兒子才是小偷。”
“你要敢不賠,我就把你家地址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冷血畜生。”
我看著她。
“我沒有兒子。”
“但你兒子確實偷了我家的梨。”
王春花的臉一下子漲紅。
她轉頭朝急診室裏喊。
“小虎,你聽見沒有?”
“這個叔叔說你是小偷。”
張小虎躺在床上,疼得滿頭大汗。
聽到這話,他竟然咬著牙瞪我。
“我沒有偷。”
“是你讓我摘的。”
我怔住了。
“我什麼時候讓你摘了?”
張小虎把臉扭到一邊。
王春花立刻衝過來。
“你看,孩子都說了是你讓他摘的。”
“你一個大人,哄騙孩子爬樹摘梨,現在出了事又不承認。”
我盯著張小虎。
他眼神躲閃,手指死死揪著床單。
這孩子以前雖然混,但還沒學會這麼快編瞎話。
我看向王春花。
“是你教他的?”
“你放屁。”
她抬手又想打我。
這一次,劉叔把她攔住了。
“春花,醫院裏別動手。”
王春花甩開劉叔的胳膊。
“他害我兒子變成殘廢,我打他一下怎麼了?”
張大壯也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你別以為找個律師就能躲過去。”
“我們家在村裏住了幾十年,誰會幫你一個外來戶?”
我看著他。
“我在這個村裏住了十六年。”
“你們一家在這裏住了幾十年,倒是把無理取鬧練得很熟。”
張大壯臉色一沉。
“你說什麼?”
“我說,孩子偷東西摔傷,父母不教育,反而跑來訛人。”
“你們不是想要五十萬嗎?”
“可以。”
王春花眼睛一亮。
“你同意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先把這句話說清楚。”
“如果你們能證明,是我讓張小虎翻牆摘梨,我賠五十萬。”
“如果證明不了,就請你們賠我梨樹損失,再當著全村人的麵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