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剛落下。
教室裏的人還沒走空。
我就背起書包,準時朝著北教學樓走去。
北教學樓是舊樓,平時基本沒人。
我推開沉重的鐵門,走上天台。
風有點大。
沈星河已經等在那裏了。
除了他,還有五個平時跟他走得很近的男生。
他們手裏都拿著手機,有的還拿著棍子。
沈星河站在最中間,雙手抱臂。
今天他沒有戴那副偽善的麵具。
眼神裏全是赤裸裸的惡意。
“宋知珩,你還真敢來啊。”
我環顧四周。
【觀察記錄:群居性生物在實施攻擊前,喜歡尋找隱蔽的高地。】
我收起筆記本,看著他。
“你說的偷東西的證據呢?”
沈星河嗤笑一聲。
“證據?”
“我隻要拍下你跪在地上求饒的視頻,發到網上。”
“我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他一揮手。
“把他給我按住!”
五個男生立刻衝上來。
把我圍在中間。
我沒有反抗。
任由他們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有人踢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順勢坐在了地上。
沈星河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剪刀的金屬表麵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宋知珩,你這張臉,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討厭。”
“你不是喜歡出風頭嗎?”
“你不是喜歡跟我搶知甜嗎?”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沒臉見人。”
我看著那把剪刀。
“你要剪我的頭發?”
“醜八怪,剪光了看你還怎麼勾引我女朋友。”
沈星河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哢嚓。
一縷黑發掉落在地上。
哢嚓。
又是一縷。
周圍的男生紛紛舉起手機。
笑著拍視頻。
“沈校草,這發型太適合他了。”
“發到朋友圈,絕對點讚破百。”
沈星河越剪越興奮。
剪刀在我的頭頂肆意揮舞。
我依舊沒有表情。
隻覺得這種行為極其無聊。
【地球生物的報複手段過於原始,缺乏技術含量。】
就在這時。
剪刀的尖端一滑。
猛地劃破了我的頭皮。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淌了下來。
滴進了我的眼睛裏。
視線瞬間被染成了一片血紅。
我閉上眼。
那一瞬間。
我瞳孔深處的金色生物芯片,亮了一下。
沈星河看到血,不但沒害怕。
反而更加興奮了。
“哎呀,不好意思,手抖了。”
“要不要我再幫你修修眉毛?”
就在他舉起剪刀準備再次落下的時候。
天台鐵門外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星河!住手!”
沈海和張琴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他們接到學校保衛科的電話,說沈星河帶人上了舊樓天台。
生怕他惹出事來。
沈星河不耐煩地回頭。
“爸,媽,你們來幹什麼?”
“我正在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呢。”
沈海看到我頭上的血。
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祖宗啊!你流血了!”
但他並沒有上前阻攔沈星河。
張琴也隻是站在一旁,用手帕捂著嘴。
“星河,差不多就行了,小男孩打鬧別弄出人命。”
“趕緊帶他去醫務室包紮一下。”
他們以為,隻要沒死人。
這件事就能像以前一樣糊弄過去。
沈星河得意地笑了。
“聽到沒?我爸媽都不管你。”
他再次舉起剪刀。
“去死吧你。”
剪刀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天台沉重的鐵門,連同半麵牆壁。
被從外麵瞬間轟成了齏粉。
煙塵彌漫中。
一排排全副武裝、手持電磁步槍的黑色身影。
如潮水般衝上天台。
紅色的激光瞄準線,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他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