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囡囡!”
我淒厲的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扒著門縫,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折。
鮮血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前台見狀不僅沒有開門反而整個人貼了上來。
她用身體死死抵住兩扇玻璃門的交界處生怕我擠進去。
“保安呢?快來前門,有個瘋子要硬闖!”
她對著對講機大喊,眼神裏滿是嫌惡。
“我警告你,這門可是進口的,弄壞了你賠不起!”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
“滾開......我女兒在裏麵,她要死了......”
我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帶著絕望的哭腔。
周圍有幾個剛送完半日托材料的家長停下了腳步。
他們站在幾步開外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抓住希望猛的轉過身,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他們麵前。
“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扯住其中一個穿著光鮮的男家長的褲腿。
“幫我把門撞開,我女兒在裏麵休克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求求你們發發慈悲......”
那個男家長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褲腿,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這位大哥,你別拉拉扯扯的。”
“幼兒園有幼兒園的規矩,你這樣硬闖算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現在的家長真夠嬌情的。”
“孩子在幼兒園能出什麼大事?老師肯定有分寸的。”
“你這麼一鬧,嚇到裏頭的孩子怎麼辦?”
他們冷漠的看著我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沒有一個人覺得一條人命比這扇玻璃門重要。
我看著他們又回頭看了看抵在門後的前台,巨大的絕望瞬間沒頂。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的血已經凝固黏著碎石子。
我不再求他們了,人類的悲歡根本不相通,指望別人隻有死路一條。
我轉過頭目光在大廳外圍掃視,很快我的視線定格在牆角那個紅色的消防器材櫃上。
玻璃門後前台還在喋喋不休。
“你趕緊走吧,保安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可不好看......”
我沒有理會她,攤開滿是血汙的手掌,裏麵緊緊攥著剛才下車時拔下來的車鑰匙。
我按下卡扣,彈出鋒利的金屬機械鑰匙,將其死死握在拳心,將最堅硬的金屬尖端從指縫間露出來。
對準消防櫃玻璃的邊角,拚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下!
一下,兩下!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虎口直接開裂,鮮血順著手背飆在玻璃上。
嘩啦一聲巨響,整麵防爆玻璃終於蛛網般碎裂潰散。
幾塊尖銳的玻璃碴劃破了我的手背和小臂,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把手伸進布滿玻璃碴的櫃子裏。
一把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
紅色的斧柄,銀白色的斧刃,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周圍的家長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四散逃開。
那個大波浪女人甚至嚇的摔了一跤連滾帶爬的跑遠了。
我提著斧頭一步步走回玻璃門前,前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她雙腿打著擺子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死角。
“你......你幹什麼?”
她結結巴巴的喊著,聲音劈了叉。
“你這是犯罪!我要報警抓你!”
我隔著玻璃冷冷的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看著死氣沉沉。
“三千塊的工資,沒必要把命搭上。”
我抬起手將消防斧高高舉起。
“你去找保安不好嗎?”
前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終於放棄了抵抗,她連滾帶爬的逃向大廳深處。
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顧不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上。
對準兩扇玻璃門中間的U型大鎖狠狠的劈了下去。
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