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掙紮的肩頭,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霍寒聲已經徹底沒有了力氣,原本用力攥緊岸邊的手指漸漸鬆開,僵硬的四肢開始發軟。
他徹底沉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霍寒聲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喉嚨火燒火燎地痛。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知湄大步闖進來,看見他醒來後,心底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可一想起他是被陌生女人送到醫院的,蘇知湄瞬間眼底陰鷙沉沉,伸手扣住他的脖頸。
尖銳的指尖抵住他的下頜質問。
“霍寒聲,將你送到醫院的女人是誰!”
霍寒聲虛弱得咳嗽幾聲,眼眶通紅。
他根本不知道落水後救他的人是誰,但現在是誰都不重要了。
“寒聲哥。”程淮南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湄湄昨晚特別擔心你,聽說你沉水消失後,親自跳下去找你整整半夜,急得快瘋了。”
“可誰知道,你早就被別的女人救走了。”
蘇知湄氣得眼眶猩紅。
她一把攥起霍寒聲的手腕,生生將他從病床上拖拽而起。
“既然你這麼下賤,那我就成全你。”
霍寒聲渾身發軟,被她強行塞進車裏,一路拖拽,直接帶進了一家混亂的私人酒吧。
包廂裏坐滿混跡商圈的老油條男人,煙酒氣混濁刺鼻。
蘇知湄將霍寒聲往前一推,聲音冷漠,“今晚,就讓他跪在這裏陪各位喝酒,順便敬酒。”
包廂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知道蘇知湄從前對霍寒聲的特殊,此刻隻敢局促地坐著。
蘇知湄一個冷眼過去。
幾名打手立刻上前,一把按住霍寒聲的肩膀,逼迫他重重跪倒在地。
一眾老男人紛紛玩味地坐在霍寒聲麵前。
“霍先生,蘇大小姐發話了,跪下喝吧,別不給麵子。”
辛辣的酒氣直直鑽進霍寒聲的鼻腔。
他天生酒精嚴重過敏,從前蘇知湄將他護得嚴實,半點酒水都不讓他沾。
可如今,霍寒聲抬起眼,隻對視上蘇知湄那雙冷漠的雙眼。
他錯開眼解釋,“我對酒精過敏。”
周遭哄笑聲四起,有人直接端起酒杯,捏住他的下頜強行掰開嘴灌下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有樣學樣,一杯又一杯刺骨的烈酒,被強硬灌入。
辛辣的酒水灼燒著他的喉嚨,最開始隻是手腕爬滿滾燙的紅疹,很快蔓延全身,像是被烈火灼燒。
霍寒聲渾身劇烈痙攣,視線徹底模糊。
下一秒,他猛地低頭,一口猩紅的鮮血直直地嘔了出來,一口,接著又是一口。
灌酒的眾人慌了神,紛紛後退。
喝悶酒的蘇知湄這才注意到這一幕,她大步上前,命人將渾身滾燙的霍寒送去醫院。
搶救燈再次亮起,猩紅刺眼。
三個小時後,霍寒聲被搶救回來。
蘇知湄第一時間衝進醫院,她的神色平緩下來,“寒聲,以後就別鬧了,乖乖的,我們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像以前一樣?
在害死了他們的孩子之後還跟以前一樣?蘇知湄到底還要將他當傻子一樣耍到什麼時候?
霍寒聲扯了扯唇沒說話。
蘇知湄俯下身想要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霍寒聲猛地偏開頭。
這吻落了個空。
空氣凝固幾分。
霍寒聲有些嘲弄地看她,“蘇知湄,將程淮南送走,我們就像從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