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楚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楚天闊穿著暗紅色的真絲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籠罩在陰霾中的城市。他手裏端著半杯猩紅的酒液,但此刻卻沒有喝的興致。
內衛堂的統領單膝跪在名貴的地毯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明軒失聯了?”楚天闊的聲音輕柔得聽不出喜怒。
“是。從昨晚放學後,他和兩名跟班就徹底蒸發了。通訊器定位消失在第三高中後街的三號巷。我們在那裏檢測到了微量的強酸反應。”統領硬著頭皮彙報。
楚天闊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
昨晚他才下達命令讓趙明軒去抓人,今早人就沒了。手法和廢棄肉聯廠的處理方式如出一轍——毀屍滅跡,不留活口。
“一個氣血1.35的尖子生,帶著兩個0.9的打手,在自己的地盤上連求救信號都沒發出來就被抹除了。”楚天闊轉過身,將高腳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神中透出令人心悸的森寒,“這就是你們給我查出來的,‘0.79氣血的掩護’?”
統領冷汗直冒:“大少爺,屬下失職!那個叫林淵的絕對隱瞞了實力!”
“他不是掩護。他就是那個變數。”楚天闊冷笑一聲,梟雄的敏銳嗅覺讓他瞬間推翻了之前的誤判,“派一隊血衛,立刻查封林淵在貧民窟的住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貧民窟,地下室。
林淵剛結束了一輪適應力量的晨練。1.85的恐怖氣血在體內奔湧,帶給他一種能夠撕裂一切的錯覺。
“收拾東西。”
靠在床上的沈清辭突然開口,聲音內斂而篤定。
林淵擦汗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
“趙明軒一整晚沒消息,楚天闊不是蠢貨。”沈清辭看著牆上滲水的裂縫,“最多兩小時,楚家的獵犬就會把這裏包圍。”
林淵沒有廢話。他比誰都清楚楚家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他迅速拉開床底的暗格,將兩瓶全新的化骨水、急救藥品和幾管備用的營養液塞進工程包。最後,將那把沾過四個武者鮮血的剁肉刀插進戰術綁腿。
“去哪?”林淵背起包,走到床前。
“西區,廢棄防空洞。沈家以前的秘密中轉站,楚天闊不知道。”
林淵一把將沈清辭扛在肩上。女人這次沒有掙紮,隻是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便咬牙忍住了顛簸的劇痛。
鐵門悄無聲息地推開,兩人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靈,迅速消失在貧民窟錯綜複雜的暗巷中。
......
一個半小時後。
“轟!”
地下室生鏽的鐵門被暴力踹飛,重重砸在牆上。
十幾名全副武裝、胸口繡著楚家徽記的血衛魚貫而入。帶隊的血衛隊長目光如電,迅速掃過狹小空蕩的房間。
“隊長,沒人!連衣服和日用品都帶走了,撤得很急,但很幹淨。”
血衛隊長臉色陰沉,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板:“還有餘溫。跑不遠!”
他環顧四周,目光突然鎖定在角落的垃圾桶上。他戴上手套,從裏麵用鑷子夾出一塊沾著半幹血跡的醫用紗布。
“拿去跟數據庫裏的DNA比對。”
幾分鐘後,隨行的技術人員看著便攜式分析儀上的結果,臉色慘白:“隊、隊長......這血跡的DNA,是......是少奶奶的!”
血衛隊長瞳孔驟縮。
少奶奶沒死!而且還跟這個貧民窟的底層小子在一起!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牆麵——那裏貼著一張破舊的日曆,五天後的那個日期被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是全國武道統考的日子。
......
楚氏集團頂層。
“砰!”
價值連城的定製高腳杯被楚天闊硬生生捏碎,玻璃玻璃殘渣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混著紅酒滴落在桌麵上。
“好,很好。”
楚天闊看著內衛堂傳回的報告,怒極反笑,原本俊美的麵容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
五年。他像養蠱一樣打壓了五年的女人,以為早就成了一具逆來順受的行屍走肉,結果不僅在他眼皮底下金蟬脫殼,還找了一頭野狗結盟,咬死了他派去的人。
“大少爺,要不要我們現在全城搜捕?”統領跪在地上問。
“全城搜捕?你想讓武道總局那幫老家夥看楚家的笑話嗎?”楚天闊扯過一張濕巾,慢慢擦去手上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他畫了日曆,就說明他需要武考的成績來翻身。窮鬼的貪欲,是他最大的弱點。”
楚天闊打開加密通訊頻道。
“聯係內衛堂副堂主。他這次是第三高中的主考官。”
“告訴他,統考前麵的基礎測試,按兵不動,別惹總局的人懷疑。到了實戰副本......”楚天闊的聲音透著刺骨的殺意。
“我要林淵死無全屍。把沈清辭,給我活著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