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帶進一陣裹挾著寒意的濕氣。
林淵反手鎖門,隨手將一個沾滿血汙的金屬銘牌扔在床頭的破桌上。
“當啷。”
靠在床頭的沈清辭瞥了一眼,金屬牌上刻著第三高中的校徽和“趙明軒”三個字。她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人呢?”
“化了。”林淵麵無表情地脫下滴水的衛衣。
沈清辭沉默。從林淵出門到回來,不到兩個小時。楚家花重金培養、氣血高達1.35的尖子生,就這麼無聲無息地人間蒸發了。
“楚天闊很快會反應過來。”沈清辭將幾張寫滿楚家資源點和暗線的紙推過去,“趙明軒帶人去抓你卻失蹤,楚家的視線會徹底鎖死你。”
“無所謂。”林淵拿起紙掃了一眼,“統考前,他不敢在明麵上動手。”
武道統考是全聯邦的鐵律,由軍方和武道總局直接鎮場。楚家再手眼通天,也絕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殺備考生。
林淵走到地下室中央的空地上,不再廢話。
視網膜上,血紅色的係統麵板跳動。
【自由屬性點:10】
“全加。氣血5點,力量3點,敏捷2點。”林淵在心中默念。
指令下達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熱流在四肢百骸中轟然炸開。
“哢哢哢——”
密集的骨骼爆響聲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林淵原本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略顯削瘦的身體,此刻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般迅速膨脹、收緊。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如同虯龍般遊走,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氣血值:1.29 → 1.85!】
【境界:武者一階(高段)!】
林淵呼出一口灼熱的白氣,隨手抄起地上一根用於承重的實心廢鋼管。
雙手一扭。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拇指粗的鋼管就像軟泥一樣,被硬生生擰成了麻花。
床上的沈清辭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
一天。
僅僅一天時間,這個原本連0.8氣血門檻都摸不到的底層窮鬼,不僅跨過了武者大門,現在的壓迫感甚至直逼那些財閥用天價資源堆出來的核心嫡係。
“刀借我。”林淵忽然回頭。
沈清辭沒有多問,從枕頭底下摸出昨晚林淵給她留下的防身短刃,直接拋了過去。
林淵抬手接住刀柄。
閉眼的瞬間,係統解析出的完美版《風雷刀》行功路線在肌肉記憶中轟然流轉。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任何蓄勢,短刃在昏暗的地下室內猛地撕開一道淒厲的寒光!刀鋒切開空氣,發出一聲猶如旱雷般的刺耳氣爆。
“砰!”
刀氣隔空在兩米外的水泥牆上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石屑飛濺。
沈清辭猛地直起身子,甚至牽動了傷口也渾然不顧。
“這是《風雷刀》?”她死死盯著林淵握刀的手臂,聲音裏帶著罕見的不可置信,“不對......氣血過肩井穴時,你沒有停滯。”
那是楚天闊親手設下的絕密死穴,絕無可能繞開。
“他的有,我的沒有。”
林淵反手將短刃釘在木桌上,入木三分。
沈清辭呼吸一滯。楚家的核心武技,不僅被這少年看一眼就學了去,甚至還憑空補全了破綻,比楚家原版還要完美。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毫無邏輯的怪物。
“距離統考還有五天。”林淵抽出幾張紙巾擦幹淨手上的血,“楚天闊既然覺得我是沈家的掩護,那我就在統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踩碎楚家的招牌。”
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戾氣深重的背影,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五年了。她終於看到了一把真正能把楚天闊淩遲的刀。
“統考有貓膩。”沈清辭迅速恢複了冰冷內斂,“今年的主考官之一,是楚家內衛堂的副堂主。考場上他不敢殺你,但會在實戰考核的副本裏給你做局。”
“挺好。”
林淵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送上門的補藥,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