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命在旦夕,唯一的生機是妻子沈司念公司研發出的一支特效藥。
可她卻要把藥給她初戀的狗。
我把頭磕得鮮血淋漓,求她把藥給我。
沈司念居高臨下,眼神滿是厭惡:
“珩珩好端端在學校,你非要咒他?”
她身旁的初戀楚星河眼眶微紅,聲音帶著隱忍的哽咽:
“念念,我的薩摩耶吃了巧克力,快不行了......”
“姐夫,算我求你。”
“隻要你把藥讓給我,我明天就出國,再也不礙你的眼。”
我不想浪費時間爭吵,瘋了般撲上去搶奪那支藥管:
“這是珩珩的命!”
“沈司念,你去看一眼視頻啊,珩珩在吐血!”
沈司念卻一把將我推開。
“為了針對星河,你連假視頻都做出來了。”
“你真是心思歹毒。”
她當著我的麵,掰開狗的嘴,將女兒的救命藥擠了進去。
我跌跌撞撞趕回醫院時,隻看到病床上蒙著白布的小小身軀。
兒子死了,沈司念卻還在發短信警告我:
【晚上來給星河道歉,否則停了你的卡。】
我刪了這條短信,連帶著這段婚姻,也一起不要了。
......
陸先生,病人的遺體必須在半小時內轉入太平間,請您在這份死亡證明上簽字。
醫生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裏回響。
我木然地站在病床前。
白布下,是我陪產十個月、傾盡心血養大的兒子珩珩。
他才五歲。
三個小時前,他還在視頻裏哭著喊痛,吐出的血染紅了整個屏幕。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醫生遞來的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
剛簽完最後一個字,手裏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沈司念三個字。
我靜靜地看著那個名字,直到鈴聲快要結束,才按下接聽鍵。
“阿行,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沈司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篤定。
如果不聽內容,任何人都會以為她是一個深情又體貼的妻子。
“我剛才發給你的短信,看到了嗎?”
我沒有說話。
沈司念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阿行,我知道你對星河有偏見,但小白對他來說就像親人一樣。”
“你今天在公司大鬧,不僅嚇到了星河,還差點傷了小白。”
“你以前不是這麼沒有同理心的人。”
同理心?
我看著病床上那具冰冷的屍體,喉嚨裏像卡著一把碎玻璃。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你為了爭風吃醋,甚至偽造珩珩吐血的視頻。”
沈司念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高高在上的理智。
“這種行為很幼稚,也很惡劣。”
“珩珩如果知道你用這種方式咒他,他會怎麼想?”
我的手指死死摳著手機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司念。”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那支特效藥,當初是你為了珩珩研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沈司念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耐心的規勸。
“阿行,不要胡鬧了。”
“那是公司團隊的心血,不是你用來爭風吃醋的籌碼。”
“小白已經搶救回來了,星河現在情緒很脆弱。”
“你今晚過來,當麵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我隻能先停掉你的副卡,讓你冷靜一段時間。”
停掉我的卡?
她以為,我拚了命去搶藥,是為了她的錢嗎?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珩珩剛查出基因缺陷疾病。
沈司念整夜整夜地抱著發高燒的珩珩,紅著眼眶對我發誓。
“阿行,你別怕。”
“我哪怕傾家蕩產,也會組建最好的醫療團隊,研發出救珩珩的藥。”
“珩珩是我的命,我絕不會讓他有事。”
可現在,藥研發出來了。
她卻親手把藥喂給了一條狗。
“沈司念。”
我睜開眼,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
“我不會去道歉的。”
“隨便你停卡。”
不等她再說教,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幾乎是同時,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嶽母打來的。
剛接通,尖銳的罵聲就刺痛了我的耳膜。
“陸知行!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星河的狗差點死了,你居然去公司鬧事?”
“我們沈家怎麼招了你這麼個心胸狹隘的男人!”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冷冷地聽著。
“媽,珩珩在醫院......”
“少拿那個賠錢貨來當擋箭牌!”
嶽母粗暴地打斷了我。
“一個治不好的病秧子,早死早超生!”
“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還不如讓星河和念念在一起!”
“你識相的,就趕緊滾過來給星河賠禮道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電話掛斷,順手拉黑。
轉身看向身後的護士。
“護士,手續辦好了嗎?”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陸先生,節哀。”
我走到病床邊,隔著白布,輕輕摸了摸珩珩僵硬的臉頰。
“爸爸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