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硯舟!”
陸清妍猛地站起來。
周奕辰被嚇得向後退了一步。
她立即壓下怒火,閉了閉眼,再次坐到我身邊。
“硯舟,我不是在逼你。”
“我是在教你麵對問題。”
“明天你如果站出來,我們的婚禮還能照常舉行。”
“如果你躲在病房裏,隻會讓所有人覺得,我陸清妍選錯了丈夫。”
她俯身看著我。
眼底又浮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我為了你和陸家抗爭了兩年。”
“你就不能爭氣一次,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嗎?”
我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就連和我結婚,也是她的一場投資。
我必須足夠堅強、足夠聽話、足夠體麵,才能證明她眼光正確。
“你的選擇有沒有錯,和我無關。”
我看著她。
“我不會參加說明會。”
第二天下午,我卻被陸清妍硬帶離醫院。
主治醫生追到電梯口,臉色難看。
“陸小姐,江先生昨晚剛脫離危險。”
“嚴重過敏反應可能在二十四至七十二小時內二次發作。他現在必須留院監護,不能參加任何公開活動。”
陸清妍停下腳步。
“說明會隻需要十分鐘,全程有陸家的醫療團隊在場。”
陸家的保鏢隔開醫生,將我推進電梯。
直播設備已經搬進了醫院頂層的家屬會議室。
陸清妍親手替我披上外套,又將我的頭發整理整齊。
鏡子裏,我們仍然像一對恩愛的未婚夫妻。
“隻要念完聲明,昨天的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鏡子裏的她。
“如果我不念呢?”
她的動作停住。
“硯舟,別總逼我失望。”
“我已經把要求降到最低。”
“坐在這裏說幾句話,你還想讓我怎麼遷就你?”
直播倒計時在這時響起。
陸清妍的手機也同時震動起來。
周奕辰打來電話。
他被記者堵在醫院停車場,驚恐發作,喘不上氣。
陸清妍臉色一變,轉身往外走。
我下意識抓住她的袖口。
“讓助理把針留下。”
她回頭看我。
“隻是念一份聲明。”
“我的喉嚨有點癢。”
“醫生剛給你做過檢查。”
“各項指標都正常。”
“二次過敏發作前,指標可能是正常的。”
陸清妍眼中的焦急一點點變成失望。
“又來了。”
“每次真正需要你承擔責任,你都會突然不舒服。”
“昨天是過敏,今天是喉嚨發癢。”
“是不是隻有我留在這裏陪你,你才會立刻好起來?”
我鬆開了她的袖口。
“我不需要你陪。”
“讓醫生進來,把針還給我。”
“醫生就在幾步之外,能耽誤你什麼?”
“可你把藥拿走了。”
“因為我要你學會判斷,而不是被恐懼控製!”
她的語氣陡然加重。
“江硯舟,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
“我不是在害你。”
“我是怕你這輩子離開我,就什麼都做不了。”
我看著她,忽然平靜下來。
“陸清妍。”
“如果我真的離開你,我會活得比現在好。”
她的臉色驟然難看。
停車場另一頭傳來周奕辰急促的呼喊聲。
陸清妍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