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道德綁架?誰不會似的!
盛時希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一出,周圍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快被這位寧遠伯府出身的世子妃驚掉了下巴。
賣,賣易文斌的屁股?用易文斌的屁股向差吏們換取全族的口糧?
這,這未免太敢說了!
攔在易文斌身前的幾個壯漢,下意識邁出一步。
盛時希看見了,箭步上前,對著那幾個五大三粗卻不思進取,想要爬在國公府身上吸血的男人,每人兩耳光。
“想攔我,想替堂叔公出頭?不怕死的盡管來!保證讓你們提前結束流放,從此不再受苦!”
這下徹底沒人敢動了,不敢觸盛時希這條瘋狗的黴頭,怕一個不留神被她拎起來拖到路邊,和易文斌一塊做賣腚的同僚。
易淵靜靜看著自己這位礙於輿論壓力娶回家的妻子,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探究和好奇,盛時希,寧遠伯府嫡長女......
好似與他想象中的名門閨秀並不一樣,她膽子,很大。
盛時希這些話把易文斌嚇得臉都白了,他今年都六十了,哪能去做伺候人的活計?
“盛氏,我是易淵的堂叔公,是易家的長輩,你敢這般辱我,你,你,你大逆不道!你枉顧人倫綱常,你!”易文斌強撐著,想用長輩身份壓盛時希。
可惜這招用錯了地方。
穿越前,她是負責管理一處百萬人幸存者基地的女總長,連喪屍王都殺過,穿越後,她連當朝皇帝的內庫都敢搬空。
易文斌一個夫家這邊的堂叔公,都快出三服的人物,哪來的勇氣腆著一張老臉,在她麵前倚老賣老?
盛時希滿臉的不耐煩,“嘰裏咕嚕說啥呢,堂叔公還是省省力氣,到了差吏老爺的身邊賣力表現吧,族裏這麼多人都餓著肚子呢,作為長輩還不努力一些,是想讓全族人餓死嗎?”
“易淵,世子妃張口屁股閉口腚,粗鄙不堪!你作為她的丈夫竟不管教,你是死的嗎!”
拿盛時希沒辦法,易文斌隻得把矛頭轉向易淵,希望易淵出麵,讓盛時希放開自己,給自己這個長輩下跪賠罪。
易淵不傻,拎得清誰在幫自己說話,麵對易文斌的控訴指責,他隻淡淡道:“國公府已被削爵,哪還有什麼世子妃?堂叔公說我夫人粗鄙,我反倒覺得,夫人所言甚雅。”
墨一附和:“對啊!人人都有腚,怎麼就粗鄙?叔公老爺莫要自己罵自己了,嫌棄自己的屁股粗鄙,叔公老爺還是古今第一人。”
“你,你們!”易文斌顫巍巍指著易淵,這小子怎變得如此油鹽不進了。
不等易文斌多說什麼,盛時希嘰嘰喳喳的嫌棄起來。
“不想出力就不想出力嘛,扯什麼粗鄙不粗鄙的,我真沒想到堂叔公是這樣的人,明明有能力救全族人,有能力搞來全族人的口糧,卻對族人們見死不救......”
這話一出,周圍的易氏族人們眼神都怪了起來,不善的目光紛紛落在易文斌身上。
對啊,盛時希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易雲微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伺候人,又能換回來多少糧食?
唯有易文斌這種溜須拍馬爐火純青的長輩,才最適合伺候這些老油子差吏,幫族人們把被克扣的口糧拿回來,可易文斌有這個本事,卻不肯替族人們周旋,這是何意?
難不成真如盛時希所言,是想看著易氏族人全部餓死嗎?
“堂叔公,世子妃說的有道理,易雲微一個嫩瓜秧子不值錢,反觀您老人家風韻猶存,夠味道,差吏老爺們肯定喜歡,要不你犧牲一下?族中小輩再不吃飯可要餓死了。”
一個身材消瘦,看起來有些混不吝的青年坐在地上,嘴裏叼著草根,玩味的看著易文斌。
易文斌被他一通嗆,氣得老臉漲紅,“放你娘的屁!易青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我可是個男人!差吏們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真是一幫孽障,臨老臨老了,想讓他晚節不保。
易青身子往後一倒,躺在地上一副餓得脫力的樣子,“剛剛您要把雲微送去給差吏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您說,名聲沒命重要,咋到您這,就是名聲要緊了?“
“哎呀,說白了就是自私,寧可叫族人們餓死,也不願意奉獻一二,也不想想,國公府興盛的時候,堂叔公自己享受了多少家族的供養......”
盛時希見人堆裏冒出來一個膽子大的,也樂得做捧哏,嘖嘖的歎息著,用道德綁架易文斌。
這下易家族人們看易文斌的眼神更加凶惡了,恨不得將這個自私的老頭子拆皮包骨,將這個蛀蟲一樣的老頭吃幹抹淨!
他們覺得盛時希說的很有道理,易家興盛之時,易文斌這樣歲數的長輩,都是坐高堂、享供養的。
族中但凡有點好的,全部都先緊著老人孩子。
可現在家族危難之際,易文斌作為長輩,明明和差吏那邊搭上線了,為什麼不肯用自己的身體,替族人們淌一條活路呢?
世子妃說的很對,易文斌這老賊就是自私,隻能同甘甜,不能共患難,一遇到問題就把小輩推出去替自己送死!
要他們說差吏老爺看上的,應該是易文斌這老家夥的屁股才對,不然為啥流放路上那麼多人,就易文斌這條老狗搭上了押送差吏的關係?
為啥人人挨餓的時候,易文斌能吃上一個硬邦邦的黑麵餅子?
這擺明了是差吏們對易文斌這個老貨的偏愛啊!
盛時希快要笑死了,都不用她說什麼,易氏族人們會自己腦補,很好很好,這個隊伍不算難帶。
易文斌氣得臉紅脖子粗,半路殺出個盛時希,攪了差吏們給他的任務,這便罷了!可易氏之中,居然出了易青這等子孽障,居然幫著盛時希,將火燒到了他這個長輩頭上。
“一個個都聚在這裏作甚,要造反不成!”就在易文斌快要氣暈的時候,人群外傳來男人粗重的聲音,帶著濃濃不悅,旋即,是馬鞭抽在草皮上,發出來的沉悶聲響。
易文斌仿佛見到了主心骨,幾乎是連滾帶爬衝到了差吏腳下,抱著差吏的靴子,再也按捺不住滿腔的恨意——
“差吏老爺,是她!是盛氏要造反!”
聞言,差吏的眼神如同冰刀,惡狠狠的落在盛時希身上,“大膽狂徒!你找死!”
話落,差吏手上的馬鞭,重重朝著盛時希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