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的京圈太女女朋友的手機裏傳來她白月光哽咽的聲音。
掛斷電話後,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決絕:
"他最近狀態很不好,我必須回到他身邊。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靜靜地看著她,紅著眼眶,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頭。
"隻要這是你想要的,我願意退出。"
見我如此懂事,沈聽瀾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城南那塊價值三億的地皮,明天劃到你名下,算我補償你。"
我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她以為我是痛失所愛,傷心欲絕。
便歎了口氣,又將一張五個億的黑卡和半山別墅的鑰匙推到了我麵前。
可她沒看見我死死掐著大腿,才勉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我深耕撈男這一行多年,就一個準則:
越是懂事退讓,女人給的越多。
......
"陸硯辭,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沈聽瀾把黑卡和鑰匙推過來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種施恩者特有的溫柔。
我沒抬頭,手指攥著睡褲的邊緣,指節發白。
"你從來不鬧。"她說。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進我心口某個已經結了痂的位置。
我當然不鬧。
鬧的男人被掃地出門,懂事的男人得到的是一張卡。
這筆賬我算得比誰都清楚。
"那你......什麼時候走?"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沈聽瀾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問的是這個。
"明天一早的飛機,他在國外,情緒很不穩定。"
她說"他"的時候,眼神會變。
不是看我時那種帶著憐憫的俯視,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緊張,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季風嶼。
這個名字我聽了三年,從最初的刺耳到現在的麻木,中間隔著無數個被打斷的約會、被取消的生日、被轉移的注意力。
"好。"我點頭,站起身,"那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不用。"沈聽瀾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我停住了腳步,"硯辭,你真的不怨我?"
我轉過身看著她。
淩晨三點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輪廓冷硬,眉眼間全是做了虧心事的不安。
這種不安很值錢。
"怨你什麼呢?"我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從來沒騙過我,你說過他是你心裏最重要的人,我一開始就知道。"
沈聽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咽了下口水。
沉默了幾秒,她突然又開口:"名下還有個商鋪,在東三環,年租金大概四百萬,也一起轉給你。"
我垂下眼。
大腿內側已經被我掐出了淤青,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
"沈聽瀾,"我抬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淚水,"你不用這樣,我不是為了這些才跟你在一起的。"
她的眼神更愧疚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個愛她愛到卑微、從不索取的男人,被她這樣對待,該有多傷心。
"收著吧。"她的聲音低下去,"你值得更好的。"
這句話是真心的。
她對我,確實有過真心。
隻是那點真心放在季風嶼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我終於讓眼淚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她放在桌麵上的手背。
沈聽瀾整個人僵了一瞬。
"別哭。"她的聲音有些亂,"硯辭,你別這樣。"
"我沒事。"我擦了擦臉,退後一步拉開距離,"你去吧,他需要你。"
她站起來,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起了桌上的護照和機票。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了一次頭。
我站在客廳中央,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肩膀微微顫抖,像一株被風折彎的清竹。
"硯辭。"
"嗯?"
"對不起。"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我拿起桌上的黑卡,翻了個麵——沒有限額。
又拎起那串鑰匙,是半山雲廬的,那片別墅區最低一棟也要兩個億。
加上城南的地皮和東三環的商鋪。
這一晚上,十個億出頭。
我掏出手機,給通訊錄裏一個備注為"徐哥"的號碼發了條消息。
"徐哥,成了。"
對麵幾乎秒回:
"多少?"
"十個億,還有套別墅。"
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是一聲笑。
"陸硯辭,你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
十個億。
夠我下半輩子什麼都不用做。
但還不夠。
因為沈聽瀾欠我的,不隻是錢。
三年前那場車禍,是季風嶼安排的,而沈聽瀾——
她選擇了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