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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許氏殯儀館。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微雨,空氣裏彌漫著沉重的濕氣。
許老太爺的靈堂已經布置完畢。
許家的幾十位親戚和商業合作夥伴陸陸續續到場,神色凝重。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裝,胸前佩戴著白花,靜靜地站在靈堂一側。
上一世的今天,我因為沒能救下老爺子,被趕回來的許舒晚當眾打了兩巴掌。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無能的廢物,將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而我當時心懷愧疚,竟然一句話都沒反駁,忍氣吞聲受盡侮辱。
這一世,我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神裏隻有徹骨的寒冷。
九點整,靈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輛極其高調的紅色跑車猛地停在殯儀館門口。
車門打開,許舒晚挽著溫澤的手臂大步走了進來。
許舒晚穿著一身高定修身禮服,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完全沒有半點奔喪的樣子。
旁邊的溫澤更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手裏還端著一杯冰美式。
兩人這副招搖的裝束,瞬間吸引了現場所有許家親戚的怒視。
“陸沉!你給我滾過來!”
許舒晚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她大步衝到我麵前,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扇過來。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居然敢偽造死亡證明騙我!”
“要不是阿澤提醒我,我差點就被你的苦肉計給戲耍了!”
我眼神一凝,直接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關節微微發力,許舒晚的臉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起來。
“放手!陸沉你這個狗東西,你敢碰我?”
許舒晚尖叫著掙紮,卻根本無法撼動我分毫。
我順勢猛地一推,許舒晚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精致的高跟鞋崴在一旁,狼狽不堪。
“陸沉!你怎麼能對舒晚動手!”
溫澤見狀,趕忙丟掉手中的咖啡杯,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指著我。
“舒晚可是你的妻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許家的靈堂上行凶!”
我冷眼掃過溫澤那張虛偽至極的臉。
“一個靠女人包養的軟飯男,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你!”溫澤臉色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許舒晚從地上爬起來,捂著紅腫的手腕,整個人徹底發瘋。
“陸沉!你裝什麼裝!”
“爺爺根本就沒有死對不對!這棺材裏裝的到底是誰的屍體!”
“你為了搶奪許家的財產,為了逼我和阿澤斷絕關係,竟然演了這麼大一出戲!”
許舒晚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在整個殯儀館裏炸開。
周圍的許家親戚們頓時議論紛紛,看我的眼神也變得詭異起來。
許舒晚的大伯許振國皺著眉頭走上前,麵色陰沉地看著我。
“陸沉,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老爺子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辦起喪事了?”
“舒晚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看到有長輩撐腰,許舒晚的底氣更足了。
她整了整淩亂的禮服,居高臨下地冷笑起來。
“大伯!您別被他騙了!”
“陸沉早就對我懷恨在心,他就是想借著爺爺的名義敲詐我!”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陸沉,你把爺爺的私人保險櫃鑰匙和財務印章交出來!”
“隻要你把許家財產的代管權交還給我,我可以考慮不告你詐騙!”
溫澤在一旁連忙附和。
“就是啊大伯,舒晚才是老先生的親孫女,陸沉不過是個入贅的攝影師。”
“老先生的遺產和公司股權,理應由舒晚來全權繼承。”
“陸沉霸占著賬目和印章不給,分明是心懷不軌!”
看著麵前這對唱雙簧的狗男女,我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笑聲裏滿是徹骨的冰冷與鄙夷。
“許舒晚,你真以為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我緩緩走向靈堂中央,一把拉開了懸掛在正中央的白色布幔。
水晶棺木赫然顯露在所有人麵前。
裏麵躺著的,正是早已麵色蒼白、毫無生氣的許老太爺。
許舒晚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許舒晚渾身抖如篩糠,步履維艱地向前挪了兩步。
“爺爺......爺爺怎麼可能真的死了......”
溫澤也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許振國大怒,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許舒晚!你這個不孝女!”
“你爺爺屍骨未寒,你居然穿著花衣服帶個外人來靈堂鬧事!”
“你到底還有沒有點人性和尊嚴!”
麵對許家長輩的怒罵,許舒晚徹底慌了神。
但她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指著我大喊。
“大伯!是陸沉害死爺爺的!”
“昨天爺爺發病,陸沉根本沒有通知我!他故意拖延時間害死了爺爺!”
“他就是為了霸占遺產!”
我冷冷地看著她垂死掙紮,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我掏出手機,接通了靈堂的大屏幕顯示器。
“既然你提到昨天的事情,那我們就當著全族人的麵,好好看清真相。”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昨晚醫院的監控畫麵以及通話錄音播放界麵。
許舒晚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絕望的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