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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外的走廊空無一人,隻剩下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
張主任急得雙腿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陸先生,擔保賬戶被抽幹,耗材商根本不發貨啊!”
“老先生的腦出血已經壓迫到呼吸中樞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冷冷地看著手機裏許舒晚發來的扣款通知。
我上一世對她掏心掏肺,甚至為了她的事業甘願放棄自己的前途。
換來的卻是她把我名下的資產當成溫澤的提款機。
她以為扣留了我的資金,就能逼我向她低頭服軟。
她以為我依然是那個任由她拿捏、呼之即來的軟柿子。
我緩緩抬起頭,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張主任,不用等了。”
“把手術方案撤了吧。”
張主任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陸先生!那可是你嶽父的親父親,是許家現在的掌舵人啊!”
“不救了?這要是傳出去,你會被輿論淹死的!”
我冷笑了一聲,嘴角掛著無盡的嘲諷。
“賬戶是許舒晚凍結的,錢是許舒晚強行劃走的。”
“她親手剝奪了她親爺爺最後的搶救機會。”
“我拿什麼救?”
我直接拔下了身上所有的擔保憑證,摔在垃圾桶裏。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護士滿臉是血地跑了出來,聲音裏帶著哭腔。
“張主任!患者大出血!心率歸零了!”
刺耳的長鳴聲在走廊裏轟然響徹。
監護儀上的線條徹底拉成了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
老太爺走了。
在許舒晚為了給溫澤籌備藝術展而劃走最後一筆救命錢的這一刻,徹底閉上了眼睛。
張主任脫下醫用帽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陸先生,節哀吧。”
“這事要是被許家其他人知道,許總怕是麻煩大了。”
我臉上沒有任何悲傷,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播放鍵。
裏麵清晰地播放出許舒晚剛才那尖酸刻薄的字句。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要先陪阿澤看完醫生!”
“他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拿你是問!”
錄音裏的字字句句,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格外諷刺。
我將這段錄音連同醫院的死亡證明照片,一並保存到了私人加密雲盤裏。
許舒晚,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許舒晚的名字。
我冷笑著按下接聽,直接開啟了免提。
“陸沉!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許舒晚高高在上的尖銳嗓音立刻炸開。
“阿澤的看診費不夠,你立刻把你攝影工作室的場地產權抵押了,轉一百萬過來!”
“別告訴我你沒錢,你那個工作室當年還是靠許家的名頭開起來的!”
“你要是不轉,明天我就讓許家取消對你工作室的一切合作!”
聽到這理直氣壯的威脅,我直接笑出了聲。
“許舒晚,你是不是還沒看微信?”
許舒晚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極其不耐煩。
“什麼微信?你又想發什麼苦肉計的照片來惡心我?”
“我告訴你在阿澤舒心之前,你發什麼我都不會信!”
我一字一句,極其緩慢地說道。
“爺爺死了。”
“就在五分鐘前,因為腦出血並發症逝世。”
“你劃走的每一分錢,都是他最後的搶救費。”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海風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足足過了十秒鐘,許舒晚才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陸沉!你瘋了嗎!”
“為了逼我回國,你居然敢造這種喪盡天良的謠!”
“爺爺身體一直很健康,上個月還做過體檢,怎麼可能突然死了!”
“你為了阻撓阿澤的藝術展,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裏,隻是將死亡證明的掃描件直接發送到了她的郵箱。
隨後,我冰冷地吐出最後一句話。
“死亡證明已經發你郵箱了。”
“明天早上九點,帶上你的律師來葬禮。”
“還有,順便把離婚協議簽了。”
沒等她回答,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關機。
我走到病房前,看著被推出來的遺體,深深鞠了一躬。
“老爺子,您放心。”
“您托付給我的東西,我一分錢也不會便宜給這兩個畜生。”
我轉身走出醫院,夜色正濃。
城市的霓虹燈照在我臉上,拉出一道孤傲的影子。
上一世我寄人籬下,被許舒晚踩在腳底剝削,最終慘死高樓。
這一世,我要讓許舒晚和溫澤,親眼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徹底墜入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