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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的消息一秒鐘刷出來幾十條。
本地幾家最大的倉儲公司和物流巨頭率先站出來發聲。
【老陸這事辦得太絕了,陸沉兄弟這些年的辛苦我們有目共睹。】
【即日起,我們天行物流全麵停止接單陸氏的所有貨物運輸。】
【順達倉儲收到,立刻清退陸氏在港口的所有存貨庫房。】
這一聲聲表態,如同重錘一樣狠狠砸在陸氏的死穴上。
跑渠道最核心的就是物流和倉儲。
沒了運輸車隊和儲存倉庫,陸氏壓在手裏的上億元現貨瞬間變成了廢紙。
陸氏集團辦公室內。
追討違約金和催促結算貨款的電話已經打爆了前台。
幾十個供應商甚至直接衝到了公司大門口,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
“陸氏還我血汗錢!拒絕無良黑心商家!”
“讓陸天宇滾出來麵對!別躲在裏麵裝死!”
現場堵得水泄不通,保安根本不敢阻攔怒氣衝衝的供應商們。
陸天宇躲在總經理辦公室裏,窗簾拉得死死的,嚇得臉色慘白。
姨媽更是慌得坐立不安,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這可怎麼辦啊天宇,這些供應商要是鬧到工商部門,咱們這公司就真完了!”
陸天宇急得抓頭發,突然眼神一狠。
“媽,我們找表姐!表姐在市內最大那家法務所當合夥人!”
“讓表姐出麵給那些供應商施壓,說他們非法聚眾鬧事,先把人給嚇走!”
姨媽拍了一下大腿,連聲叫好。
“對對對!讓你表姐陸清出手!”
“陸清這孩子最聽我的話,而且她從小就看不上陸沉!”
半個小時後。
一身利落職業西裝的陸清踩著高跟鞋趕到了陸氏大樓。
她臉色冰冷,帶著兩個實習律師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姨媽一看到陸清,立刻撲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清啊,你可算來了!”
“陸沉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起訴我們不說,還聯合外人要把咱們家往死裏整啊!”
陸清皺著眉聽完姨媽添油加醋的描述,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在她印象裏,陸沉永遠是那個低著頭、穿著廉價衣服、隻會在家默默幹活的窩囊廢。
她從小就覺得這個寄養在自家的表弟給自己丟臉。
在她看來,陸家給陸沉一口飯吃就是天大的恩情。
陸沉就應該乖乖給陸天宇當牛做馬,怎麼敢跳出來掀桌子。
陸清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我的電話。
她用那種習慣性的高高在上的長輩語氣,冷冷地命令道。
“陸沉,我是你姐。”
“我給你半個小時時間,立刻去大群裏澄清那條截圖是誤會。”
“然後把極光貿易那邊的代理權轉移給天宇,這事我就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否則,我讓你在本地法圈徹底身敗名裂,甚至讓你去坐牢。”
我坐在極光貿易頂層的旋轉椅子上,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冷漠女聲。
這個我叫了整整二十年姐的女人,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一句累不累。
當年她考研的學費和生活費,全是我是省吃儉用跑業務給她湊出來的。
可她拿到學位證的第一天,就當著所有同學的麵說我是個無業遊民,嫌我臟了她的圈子。
我冷冷笑了一聲,對著手機緩緩開口。
“陸清,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發號施令?”
陸清顯然沒想到一向軟弱的我敢這麼跟她說話,語氣瞬間尖銳起來。
“陸沉!你瘋了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要不是我們家養你,你早就凍死在路邊了!”
“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天宇才是我們陸家的正統傳承人,你給天宇鋪路是你的本分!”
我眼裏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我低沉著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我爸媽車禍身亡,賠償金一共拆遷款加起來整整三百萬。”
“這筆錢全進了你們家的賬戶,你們拿去買房、供陸天宇讀貴族學校。”
“這五年我給公司創造了上億利潤,你們一年隻給我三萬塊工資。”
“算賬是嗎?那我們就當麵把這筆賬算清楚。”
陸清聽到“三百萬賠償金”這幾個字,臉色陡然變了一下。
當年這筆錢的轉賬記錄和房產過戶手續,全是她親手操辦的隱秘心病。
她語氣有些發虛,卻依然強硬地死撐著。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賠償金!那是撫養你的費用!”
我沒有再跟她廢話,直接打斷了她的叫囂。
“明天上午十點,陸氏集團一樓大廳。”
“我會帶著全套的原始財務憑證和清算律師上門。”
“陸天宇,姨媽,還有你陸清,你們吃進去的每一分錢,我都要讓你們吐出來。”
掛斷電話,我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極光貿易首席首席法務官。
“證據都準備好了嗎?”
法務官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陸先生,當年侵占賠償金的銀行流水、偽造簽名過戶房產的協議,全部查清了。”
“證據鏈絕對完整,隨時可以發起公訴。”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
明天,我要在所有人麵前,把這家人惡毒的嘴臉一層層撕下來。
就在這時,林遠神色慌張地推門跑了進來。
“陸先生,不好了!陸天宇不知從哪裏搞到了我們明天的競標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