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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病重的弟弟湊夠五十萬骨髓手術費,陸沉將自己研發的“核心算法專利”甘願簽在了妻子蘇清歌的名下。
可他拿著繳費單在醫院苦等整整一晚,卻等來蘇清歌將這筆救命錢拿去替她初戀墊付創業敗光債務的消息。
麵對陸沉的質問,蘇清歌冷笑著扇了他一耳光,罵他自私虛偽,不知感恩陳家當年對她的資助。
看著手機裏陳宇曬出的到賬通知與嘲諷眼神,陸沉抹掉臉上的血痕,徹底熄滅了最後一絲溫情。
他平靜地掏出早準備好的退股撤資書與離婚協議,當場鎖死算法核心權限,讓蘇清歌暴富的美夢徹底碎在今夜。
......
零點倒計時在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時候,陸沉正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長椅上。
隔壁ICU病房裏,躺著他剛滿十八歲、急需五十萬做骨髓移植手術的弟弟陸舟。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刺得人眼眶發酸,護士站的催款單已經下了第三次。
醫生說,如果淩晨一點前不能把首期款項打入賬戶,手術窗口期就會錯過,病人隨時可能衰竭死亡。
陸沉的手指微微發抖,按下了妻子蘇清歌的電話。
在此之前,他已經打過了二十三個電話,無一例外都被拒接。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聽筒裏冰冷的機械音一遍遍重複,陸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入冰窟。
三年前,蘇清歌的“極光網絡”麵臨破產清算,是他帶頭拿出了自己熬夜研發的核心推薦算法,幫她起死回生。
為了給足蘇清歌安全感,更為了報答她當年在創業初期對自己的陪伴,陸沉甚至同意將算法的專利所有權直接落在了蘇清歌的名下。
而作為交換,蘇清歌承諾,公司盈利後的第一筆分紅,一定會優先留給陸沉的弟弟治病。
上周公司剛拿到一筆三千萬的融資,賬上明明躺著大筆流動資金。
可是,當陸沉拿著弟弟的救命繳費單找她簽字提款時,蘇清歌卻冷著臉一推再推。
“叮”的一聲,微信彈出一條朋友圈動態提醒。
陸沉下意識點開,發布者是公司新進的運營總監陳宇——蘇清歌念念不忘的大學初戀。
動態是一張銀行轉賬截圖,收款金額剛好是五十萬元。
配文寫道:“遇到難關時,總有一個人不顧一切站在我身後,幫我抹平曾經的失敗,謝謝你清歌。”
照片的背景裏,蘇清歌正坐在豪華餐廳的包廂裏,親手為陳宇倒酒,眼神裏滿是溫柔與專注。
陸沉盯著那行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混濁的怒火瞬間頂上了腦門。
陳宇半年前因投資失敗欠下一屁股債,空降到公司後不僅搶走陸沉的績效,還處處排擠技術部的人。
蘇清歌之所以偏袒陳宇、處處針對陸沉,是因為在蘇清歌眼裏,陳家當年資助過她大學學費,陳宇是她的“恩人”。
而陸沉當年雖然出技術出人力,在蘇清歌看來不過是“趁人之危”強行靠婚姻綁架了她,所以她發自內心地覺得陸沉自私、功利,處處不如“坦蕩”的陳宇。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蘇清歌一身名牌小西裝,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未消的酒氣與冷漠。
陸沉站起身,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五十萬救命錢,你轉給了陳宇?”
蘇清歌眉頭瞬間緊皺,眼神裏流露出極度的厭惡與不屑。
“陸沉,你跟蹤我?還盯著陳宇的朋友圈看,你惡不惡心?”
陸沉一把抓過桌上的催款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發青。
“陸舟還在裏麵等著救命!那是他的骨髓移植費!你憑什麼把公司給我的分紅私自轉給陳宇?”
蘇清歌冷笑一聲,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沉。
“憑什麼?就憑公司法人是我!就憑陳家當年對我有恩!”
“陳宇現在麵臨債務危機,要是處理不好就會被強製執行,這關乎他一輩子的人生!”
“而你弟弟病了這麼久,早幾天晚幾天有什麼區別?你少在這裏道德綁架我!”
陸沉看著眼前這個結婚三年的妻子,隻覺得無比陌生與刺眼。
“晚幾天?醫生說過了,過了今晚窗口期,陸舟可能會死!”
蘇清歌聞言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抬起手,結結實實地一耳光抽在陸沉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裏回蕩,陸沉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蘇清歌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訓斥:
“陸沉,你少在這裏演戲罵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不就是嫉妒陳宇能力比你強、比我討喜,才故意拿你弟弟的病來逼我拿錢嗎?”
“當年要不是陳家資助我,我能有今天?陳宇欠債是我欠陳家的情,我幫他是理所應當!”
“你天天把技術掛在嘴邊,說白了不就是個寫代碼的苦力?要不是我給你平台,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沉抬起手,緩緩抹去了嘴角的血痕。
臉上劇烈的疼痛,反而讓他狂亂的腦子徹底清醒了下來。
三年的妥協,三年的付出,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覺得陳宇是高潔的恩人,覺得他陸沉是個自私自利、靠婚姻上位的市儈小人。
既然如此,那便徹底如她所願。
陸沉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爭吵,眼神裏的溫度在一瞬間冷卻結冰。
他靜靜地看著蘇清歌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諷刺的冷笑。
蘇清歌被他這冷漠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莫名升起一股失控的慌亂感。
“你笑什麼?陸沉我警告你,立刻給我道歉,否則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你一分也別想拿到!”
陸沉平靜地從隨身公文包裏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配置文件。
一份是《退股與辭職申請書》,另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他當著蘇清歌的麵,將兩份協議狠狠摔在了她的腳下。
“蘇清歌,你以為公司能拿到這三千萬融資,靠的是陳宇的油嘴滑舌,還是你的社交應酬?”
“你以為你名下的核心推薦算法,真的能無風險運行一輩子嗎?”
蘇清歌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聲嘲笑起來。
“陸沉,你少在這裏嚇唬我!專利權在我名下,合同白紙黑字寫著!”
“你不過是個被我掃地出門的打工人,離了極光網絡,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陸沉看著她那張張揚跋扈的臉,冷冰冰地吐出一段話:
“專利所有權確實是你的。”
“但你是不是忘了,當年在寫底層邏輯時,為了防止代碼被盜,我加了三道隻有我個人生物信息才能解開的‘底層動態密鑰’。”
“隻要我不進行按月二次授權,明天早上八點,整個係統的核心算法就會徹底崩潰崩潰鎖死。”
蘇清歌的笑聲猝不及防地卡在了嗓子眼裏,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你......你在說什麼?你敢動公司的核心資產?那是違法犯罪!”
陸沉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她的距離,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決:
“我動的是我自己的個人技術授權,協議裏寫得清清楚楚,我隨時有權收回。”
“明天上午九點,投資方會去公司進行資產抽查。”
“到時候,拿著被鎖死的癱瘓係統,你去向投資人和你的恩人陳宇交代吧。”
說罷,陸沉不再看她一眼,轉過身,大步向醫院走廊盡頭走去。
“陸沉!你給我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蘇清歌在身後歇斯底裏地尖叫著,想要追上前,卻因為高跟鞋踩到腳下的離婚協議書,撲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陸沉沒有回頭,直接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張總,我是陸沉。”
“您上次說,隻要我帶著個人核心算法加盟,隨時可以拿到兩百萬現金簽約金和醫療基金,這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興奮的聲音:“算數!當然算數!陸工你隻要肯來,我立刻派財務把錢打到你賬上!”
陸沉掛斷電話,推開了ICU病房的門,眼神裏隻有無盡的冷酷與堅定。
這場死局,該換他來執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