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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張總的財務辦事極其迅速。
兩百萬醫療紓困基金與簽約定金,直接打到了醫院的賬戶上。
陸舟被立刻推進了無菌手術室。
陸沉站在手術室門口。
看著紅色的“手術中”指示燈亮起。
他懸了整整三天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
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收回到了眼前的現實利益撕裂上。
他給極光網絡的技術運維大群裏,發了最後一句話。
“即日起,我已辭去極光網絡一切職務。”
“所有與我個人綁定的接口權限,將在明天早上八點全部注銷。”
發完這句話,他直接退群,拉黑了群裏所有人。
清晨七點半。
蘇清歌宿醉醒來。
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從豪華酒店的床上坐起。
陳宇正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又得意的笑。
“清歌,醒了?”
“昨晚多虧有你,那五十萬我已經轉給我債主了。”
“等今天九點,投資方的三千萬尾款到賬,我就能徹底洗白了。”
蘇清歌看著陳宇,心裏泛起一陣滿足感。
陳家當年資助她讀大學。
這是她欠陳家的恩情。
現在她靠著極光網絡站穩了腳跟,能幫到陳宇,她覺得理所應當。
至於陸沉。
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她眼裏,陸沉不過是個性格死板、隻懂做技術的苦力。
他昨晚說的那些狠話,無非是在耍小脾氣。
無非是想用他那個病秧子弟弟,來威脅她要錢而已。
“陸沉那邊有動靜嗎?”
蘇清歌接過水杯,淡淡問了一句。
陳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有什麼動靜?”
“剛才運維部門發消息說,他在大群裏鬧退群呢。”
“這種沒見識的打工人,離了咱們公司,連下個月房租都付不起。”
“等會兒他肯定乖乖回公司,向你低頭認錯。”
蘇清歌冷笑了一聲。
“他就是欠收拾。”
“等會兒到了公司,先停他一個月的績效。”
“讓他明白,到底誰才是這個公司的主人。”
八點整。
蘇清歌和陳宇一前一後走進公司大樓。
剛走到前台。
公司的核心技術主管就滿頭大汗地衝了過來。
臉上的恐慌幾乎要溢出來。
“蘇總!出大事了!”
“咱們的係統後台全部癱瘓了!”
“所有的核心數據接口被徹底鎖死,前端頁麵全是報錯!”
蘇清歌腳步一頓。
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係統怎麼會癱瘓?”
技術主管帶著哭腔咆哮。
“是陸總留下的個人動態授權接口!”
“八點一到,生物識別自動失效!”
“我們嘗試繞過授權,結果觸了底層邏輯自毀協議,整個核心數據庫全被封住了!”
陳宇臉色大變,厲聲嗬斥。
“不可能!”
“代碼不是都在公司服務器上嗎?”
“找幾個技術人員,半小時內給我破解了!”
技術主管破口大罵。
“破解個屁!”
“那底層邏輯架構是他一個人搭的!”
“除了陸沉,全國都沒人能在短時間內解開!”
蘇清歌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像紙一樣慘白。
她終於想起了昨晚陸沉在醫院走廊裏,那冷冰冰的眼神。
陸沉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切斷了一切!
就在這時。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三千萬投資方的代表方總,帶著幾名財務Auditor,冷著臉走了出來。
方總看了眼滿屏報錯的大廳監控屏,又看了看麵如土色的蘇清歌。
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蘇總,這就是你給我看的穩定性係統?”
“距離我們簽合同,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如果係統不能恢複,不僅三千萬尾款沒有,你還要賠償我們雙倍違約金!”
蘇清歌整個人如遭雷擊。
身子劇烈地晃了晃。
雙倍違約金,那是整整六千萬元!
足以讓極光網絡當場破產!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宇。
“你不是說陸沉隻是耍脾氣嗎?!”
陳宇也慌了神,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我......我哪知道這廢物真敢動狠手......”
蘇清歌顫抖著拿出手機。
撥打陸沉的電話。
然而,聽筒裏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陸沉把她拉黑了。
極致的恐慌與絕望,像巨浪一樣瞬間淹沒了蘇清歌。
她抓起包,踩著高跟鞋瘋狂地往外跑。
“找人!”
“立刻去醫院找陸沉!”
“算我求他,讓他立刻回公司!”
她帶著陳宇,一路闖紅燈趕到了醫院。
推開病房大門的瞬間。
她卻看到病房裏空空如也,連病床都被打掃得幹幹淨淨。
護士冷冰冰地看著她。
“找陸沉?”
“他弟弟今天早上升轉普通病房,早就不在ICU了。”
“陸先生早就辦理了手續,把人轉走了。”
蘇清歌僵在原地。
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往下流。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行業競爭對手“天啟科技”發來的公開新聞發布會邀請函。
封麵上寫著一行刺眼的大字:
“歡迎頂級技術專家陸沉先生,正式加盟天啟科技,擔任首席技術官!”
而在照片裏。
陸沉一身黑色西裝,眼神冷酷,身旁站著天啟科技的執行總裁。
蘇清歌看著那張照片。
手一鬆,手機摔在地板上,屏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