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賽非常成功。
宋祈澈拿了一等獎。
沈驚渡高興得幾乎要飛起來。
他當場在劇院旁邊的高級餐廳訂了一桌慶功宴。
還特意叫來了小叔和姑姑一家。
包廂裏其樂融融。
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海鮮和精致的糕點。
我飄在水晶吊燈下,看著下麵一張張帶笑的臉。
小叔給宋祈澈剝了個蝦,笑眯眯地說。
“咱們小澈就是有出息,以後肯定是個大鋼琴家。”
宋祈澈得意地揚起下巴。
姑姑喝了口酒,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沒看見硯祈?”
“平時不是總跟在你們屁股後麵嗎?”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沈驚渡夾菜的手頓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別提他,掃興。”
小叔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這是?又惹你生氣了?”
沈驚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昨天他過生日,非要我給他煮長壽麵。”
“我小澈今天有比賽,那麼忙,哪有空伺候他?”
“結果他倒好,脾氣比我還大,直接離家出走了。”
姑姑放下酒杯,冷哼了一聲。
“這孩子就是不知好歹。”
“哥你對他夠好了,他還想怎麼著?”
小叔也跟著附和。
“就是。現在的孩子不能太嬌慣。”
“你就是心太軟了。”
“讓他在外麵吃點苦頭就老實了。”
沈驚渡歎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已經跟他班主任打過招呼了,誰都不許管他。”
“他那個性格,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次我非把他的銳氣磨平不可。”
宋嘉吟坐在旁邊,適時地打了個圓場。
“行了行了,今天小澈得獎是高興的事,別說那些不開心的。”
“來,大家碰一個。”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沒有人在意那個離家出走、徹夜未歸的男孩。
他們隻覺得是我不懂事,是在無理取鬧。
慶功宴一直吃到下午三點。
沈驚渡結完賬,挽著宋嘉吟的手走出餐廳。
外麵的天色不知什麼時候陰了下來。
飄起了細細的雨絲。
就像我跳下去的那天晚上一樣。
剛坐進車裏,沈驚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皺了皺眉,按了接聽鍵。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嚴肅的女聲。
“請問是季硯祈的父親沈驚渡先生嗎?”
沈驚渡愣了一下。
“我是。你誰啊?”
“這裏是長寧區沿河派出所。”
車廂裏很安靜。
女警的聲音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
宋嘉吟發動車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沈驚渡的臉色變了變。
隨即又露出一抹冷笑。
“警察同誌,如果是季硯祈讓你們打的電話,麻煩你們告訴他。”
“這種把戲對我沒用。”
“他要是沒錢吃飯,就自己去要飯,別浪費警力。”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兩秒,語氣加重了一些。
“沈先生,我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我們在護城河下遊打撈起一具屍體。”
“死者身上沒有身份證明。”
“根據校服上學校提供的失蹤人員信息比對,極有可能是你的兒子季硯祈。”
沈驚渡嘴角的冷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