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終於結束了海外駐派,帶著禮物滿心歡喜地直奔妻子公司。
卻在她專屬的休息室門前,撞見她正緊緊抱著一個哭泣的男人。
那是蘇晚檸已故初戀的孿生弟弟。
男人的手裏,牽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正奶聲奶氣地喊她:
“媽媽。”
我如遭雷擊,剛想上前,卻被一雙手死死拽進了消防通道。
是我親媽。
他壓低聲音,滿眼警告:
“別去搗亂!咱們家全指望晚檸的投資,她把人當替身,跟他生個孩子怎麼了?”
“那個孩子我早見過了,乖巧得很。”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媽,她出軌了!連孩子都有了!”
我媽捂住我的嘴:
“閉嘴,咱們家能有今天全靠蘇家。”
“你爸說了,隻要你不聲張,蘇家女婿的位置就還是你的。”
“你鬧翻了,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我看著母親眼裏的算計,再隔著玻璃看向不遠處那一家三口。
心臟深處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檢測到宿主婚姻線崩塌,強製啟動脫離程序。】
......
“放開我。”
我一把甩開我媽的手。
沒有任何猶豫,我轉身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直奔那間專屬休息室。
虛掩的門被我猛地推開,發出一聲悶響。
屋內的三人齊齊回頭。
蘇晚檸依然維持著半摟著那個男人的姿勢。
那個男人叫林知夏,長著一張和他哥哥林知秋一模一樣的臉。
他眼眶通紅,像是一隻受驚的鹿,下意識往蘇晚檸懷裏縮了縮。
被他牽著的小女孩也被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我怕。”
蘇晚檸微微皺眉。
她沒有推開林知夏,而是動作自然地彎腰,將小女孩抱了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彥驍,你嚇到孩子了。”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冷靜,甚至聽不出一絲慌亂。
就好像,帶著別的男人和私生女在公司休息室裏相聚,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公事。
我攥緊了手裏那個在海外精心挑選了三個月的七周年限量版腕表。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晚檸,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這個孩子,還有他,是怎麼回事?”
蘇晚檸安撫好懷裏的女孩,抬頭看我。
眼神平靜如水。
“知夏的哥哥走得早,他一個人在國外過得不好,我接他回來照顧。”
“至於念念,是我和知夏的孩子。”
“她兩歲了,很乖的。”
她用最溫和的語調,說出了最讓我肝膽俱裂的話。
我渾身發抖,隻覺得呼吸都被奪走了。
“你接他回來照顧?還跟他生了孩子?”
“蘇晚檸,我是你的丈夫!”
“這七年我在海外替你開疆拓土,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林知夏從蘇晚檸身後探出頭。
他咬著下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秦哥,你別怪晚檸姐,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想念哥哥了,晚檸姐也是看我可憐才......才借給我一個肩膀。”
“你要打要罵衝我來,別傷害晚檸姐和念念。”
他越說越委屈,身體微微顫抖。
蘇晚檸歎了口氣,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夏,這不怪你。”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的規勸。
“彥驍,你冷靜一點。”
“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你依然是蘇家的女婿,我也沒想過要和你離婚。”
“不過是一個孩子,我們蘇家又不是養不起,你為什麼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過是一個孩子?”
“你婚內出軌,把初戀的弟弟當替身,還理直氣壯地讓我接受?”
“蘇晚檸,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猛地踏前一步,想要拉開她和林知夏。
身後卻突然衝出來一個人,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秦彥驍,你瘋了嗎!”
是我媽。
她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臉色煞白,壓低聲音在我耳邊怒吼。
“晚檸都說了不離婚,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你非要把蘇家的財路斷了,讓我們全家去要飯嗎!”
我難以置信地轉頭看著我媽。
“媽,我是你親兒子!”
“她給我戴綠帽子,你讓我忍?”
我媽眼神閃躲,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鬆。
“戴什麼綠帽子,話別說那麼難聽。”
“知夏這孩子命苦,晚檸心善幫一把怎麼了?”
“再說了,念念這丫頭我也看著喜歡,以後就養在你們名下,你白撿個閨女多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隻覺得通體冰寒。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脫離通道已鎖定,將於72小時後執行死亡脫離。”
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真好。”
“你們一個個,都算計得真好。”
我狠狠掰開我媽的手,將手裏的禮盒砸在地上。
限量版的腕表摔得粉碎。
蘇晚檸看著地上的碎片,眉頭微蹙。
“彥驍,你太情緒化了。”
“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後退兩步,看著他們那一家三口,還有像條護主犬一樣的母親。
“不用談了,蘇晚檸,你真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