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了阿佑?你先前為了顧清婉不是一直不願意離開海城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自從程氏的生意逐漸往國外遷移後,爸媽和姐姐就基本定居在了澳國。
隻有我為了顧清婉留在了海城。
我失明的這三年,他們一直在全球範圍內幫我尋找醫生。
可當初聯係到艾利醫生時,顧清婉卻不願意讓我去治療。
她的理由是不放心讓我離她太遠,讓我等她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再陪著我一同去澳國治療,後來就這麼一再拖延了下去。
現在我才明白,她從來都不是抽不開身。
隻是不想讓我治好眼睛,撞破她與陸亦恒的感情罷了。
“姐,我沒事,其實......我的眼睛已經複明了,今天剛複明的,你和爸媽不用再為我擔心了。”
“對了姐,你幫我往賬戶裏打一個億,在離開前的這段時間,我需要處理一些私事。”
掛斷電話後,盯著一個億的到賬短信,我扯唇笑了。
既然顧清婉無法在公司和陸亦恒之間二選一。
那就讓我在離開前給她一個驚喜,幫她做出選擇。
蒙上白紗,我拄著盲杖重新回到二樓的宴會廳,發現顧清婉正對著護工和服務員們大發雷霆,四處尋找著我的身影。
她快步上前緊緊摟住我,聲音裏透露著驚慌:
“老公,你跑去哪裏了?我真怕你又會出什麼意外......”
“隻是去了趟洗手間。”
“那也要讓護工陪著你,笨蛋,你眼睛不方便,以後去哪裏都不能一個人。”
我語調平靜:“顧清婉,我累了。”
她立馬握住我的手,“好,咱們回家。”
顧清婉帶我回的並不是我們的家,而是她三年前斥巨資為我打造的豪宅。
這裏麵所有的家具都采用了圓弧設計,用軟紗包裹著邊緣,配備著基礎的醫療係統和有著多年經驗的護工,無處不在遷就著我這個盲人。
我曾以為她做這些都是出自對我的愛。
可實際上她不過是將我放逐在這裏,不讓我影響到她陪伴自己真正的家庭。
“老公,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項目忙完了我就來陪你。”
把我送到別墅門口,又交代完這些,她坐上車揚長而去。
護工扶著我回房間,中途我停頓了一下,一個花瓶猛地從高空摔落,隔著三厘米的距離摔碎在我腳邊。
緊接著,我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傭人大喊著從樓上跑下來:“不好了,起火啦!”
顧清婉接到消息迅速折返回來,與她一同的還有陸亦恒。
看到我竟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他麵前,陸亦恒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顧清婉冷聲逼問著別墅的管家。
“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當初建這別墅的時候是不是有人偷工減料?”
陸亦恒連忙出聲打斷:“算了清婉,現在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既然別墅都被燒壞了,就把程先生接回家裏住吧。”
顧清婉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直到我輕咳了一聲,她才皺著眉頭,神態並不自然的跟我解釋:
“阿佑,跟我回家住吧。”
“陸秘書他前段時間房租到期了,所以這段時間也住在別墅,正好還可以幫忙照顧你。”
我冷笑,故意問道:“陸秘書一個人住進來的嗎?”
顧清婉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她安撫性地捏了捏陸亦恒的手,接著才對我說道:
“他還有一個一歲的侄子,也會暫住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等找好房子後他們就會離開。”
可我知道,她口中找好房子後就會送走的人,其實是我。
車上,顧清婉知道我是個“盲人”,明目張膽拿手機跟陸亦恒發著短信:
【老公,這段時間要先委屈你和寶寶了,我會盡快給程佑安排新的住處。】
陸亦恒很快回複:
【既然委屈了我,那有沒有補償?】
顧清婉輕笑一聲,快速打字,【在床上補償你夠不夠?】
陸亦恒從副駕回頭,臉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顧清婉順勢拉住他手腕,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用口型對他說了一句無聲的:“我愛你,老公。”
她不知道,這一切,我全都能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