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麼身份,也配驗我裴北冥?"
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陸清衍被我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他從衣袋裏,掏出一塊玉佩。
那是一塊麒麟紋路的翠綠玉佩。
"這是......鎮北王府的傳家寶,麒麟呈祥佩!"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我爹裴鎮霄大步走過去,顫抖著手接過玉佩,
翻來覆去地看。
"沒錯......是它......這是當年北冥出生時,
我親手掛在他脖子上的......"
"這玉佩背麵,還有一個極小的'裴'字,
是我親手刻上去的!"
我爹摩挲著玉佩背麵,眼眶瞬間紅了。
"這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裏?"
陸清衍垂著頭,聲音哽咽:
"從小這玉佩就跟著我,養父母說,這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這麼多年,我受盡苦楚,好幾次差點餓死,都舍不得當了它......"
我娘冷著臉走上前:"玉佩是真是假,可以讓懂行的人查。"
"但在查清它怎麼離開王府之前,誰也不能憑一塊死物認兒子。"
我爹喃喃道:"是它,一模一樣......"
我走到我爹身邊,伸手便要拿那塊玉佩。
陸清衍猛地攥緊玉佩,向後退了一步,語氣緊張。
"你要做什麼!"
"哥哥,這是清衍尋找親生父母唯一的憑證。"
我伸出去的手沒有收回。
"不是說要驗嗎?"
"不讓我碰,怎麼驗?"
陸清衍咬了咬唇,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把玉佩遞向我。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玉佩時,他的指尖突然一鬆。
玉佩直直朝青石地麵落去。
陸清衍臉色驟變。
"我的玉佩!"
一道身影飛快掠過。
裴淩雪搶在玉佩落地前將它接住。
陸清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
"幸好......幸好沒有摔壞......"
"哥哥,清衍不是怪你。"
"你可能隻是沒有拿穩。"
我連碰都沒碰到。
到了他嘴裏,卻成了我沒有拿穩。
裴淩雪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她將玉佩牢牢握在掌中,擋到陸清衍麵前。
"北冥,玉佩關係重大。"
"在身份查清之前,你不能再碰它。"
我看著這個從小替我打架、替我背黑鍋的姐姐,忽然笑了。
我腦海裏,小判官氣得破口大罵。
"這孫子也太能裝了!玉佩明明是他自己鬆手的!別急。"
我盯著那塊玉佩,笑了笑:
"他啊,裝不了多久了,但戲台都搭好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唱出個什麼花樣。"
陸清衍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
他手臂上滿是傷痕。
我爹看著那些傷疤,眼圈都紅了。
"我的兒......你在外麵受苦了......"
我姐裴淩雪看著那塊玉佩,又看了看我。
"北冥......你的那塊呢?"她聲音幹澀。
我含糊不清地說道:"早丟了。"
"丟了?!"裴淩雪瞪大了眼睛,
"那是傳家寶!你怎麼能丟了?"
"大概是八歲那年拿去打水漂了?還是九歲那年換糖葫蘆了?記不清了。"
我轉過身,裴淩雪看向陸清衍的眼神裏,多了一分愧疚和憐惜。
"父王,母妃......也許,真的是弄錯了。"
裴淩雪聲音低沉:
"北冥性格乖張,確實不像咱們家人,而這位弟弟......知書達理,又受了這麼多苦......"
"啪!"我娘蘇錦瑤,反手給了我姐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我姐嘴角流血。
"混賬東西!"我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指著裴淩雪的手都在抖。
"那是你親弟弟!你從小抱到大的弟弟!"
"就憑一塊破玉佩,幾個傷疤,你就不要弟弟了?"
"裴淩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姐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娘。
"娘......證據確鑿啊!玉佩做不了假!"
"我不管什麼玉佩不玉佩!"
我娘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惡狠狠地盯著所有人。
"我蘇錦瑤認兒子,隻認人,不認物!"
"這十五年,北冥在我膝下承歡,他雖然調皮,但孝順!他雖然闖禍,但心裏有這個家!"
"你們誰敢說他是假的,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我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娘親,鼻子微微一酸。
腦海裏,小判官的聲音尖叫起來:
"好兄弟!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紅的發黑!這個穿越男動殺心了!"
果然,陸清衍抬起頭,擦幹眼淚,眼神堅定。
"母親既然不信,那清衍......
隻好用最無可辯駁的方法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侍衛,拔出他腰間的佩刀。
"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