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瞿北辰說,“你見到他了?”
“嗯。”
“怎麼樣?”
“就那樣。”龍少道,“海哥又讓我勸你回去。”
“回什麼去,”瞿北辰不置可否,“不是還有你麼。”
“呸。”龍少,“不跟你說了,我掛了啊。”
“嗯。”
電話結束,瞿北辰把手機放一邊,躺在床上閉了閉眼。
鐵軌行駛的聲音充斥在耳朵裏。少傾,他翻個身,睜眼,再度拿起手機。
他給夏曦發消息:睡了麼?
過了會,夏曦回複:沒。
瞿北辰:在幹嘛?
夏曦:看小說。
瞿北辰:什麼小說?
夏曦:東方快車謀殺案。
瞿北辰:......
瞿北辰:你是阿婆粉?
夏曦:算是吧,不過隻看過劇而已。
瞿北辰:你在阿斯旺的酒店叫什麼來著?我也要訂房。
夏曦這才想起這件事,把酒店名字和地址發給他。
瞿北辰:訂三天?
夏曦:對。
瞿北辰:拍《尼羅河慘案》的老瀑布酒店也在阿斯旺,你不去住一住?
夏曦:太貴了,沒人分攤。
其實你願意的話,我也是可以犧牲一下的。瞿北辰心裏道。
手指在對話框輸入:就是,可惜了。
夏曦發了個笑臉:早點睡吧,晚安。
瞿北辰看著屏幕,幹笑一聲,繼續找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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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睡覺算不上安靜,夏曦晚上被停車的動靜搖醒了兩次,夢裏一直穿插著鐵軌的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隔壁車廂的人在說話,夏曦賴了一會,再也睡不著。她從床上下來,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八點多,還有一條未讀的消息。
點開,是好友周曉嫻發來的。
——到阿斯旺沒?
夏曦一邊打哈欠一邊回給她一個白眼。
——還沒。
周曉嫻發來一個討好的表情。
——對不起嘛......我哪知道那邊突然通知我麵試呢......
夏曦繼續翻白眼。
周曉嫻聲樂專業,跟夏曦同年級,並且同一間寢室。原本她是要跟夏曦一起來埃及,但出發前接到了一所大學的麵試通知,機會難得,她隻好放棄了行程。
出於愧疚,周曉嫻對夏曦噓寒問暖,讓她一個人注意安全。
夏曦回答,她找了個伴。
周曉嫻:真的啊?那太好了,什麼樣的伴?
夏曦:一個男的,在埃及這邊學考古。
周曉嫻:......
周曉嫻:帥不帥?
夏曦:還行吧。
周曉嫻:什麼叫還行,我要看照片。
夏曦在手機裏找了找,發現隻有沙漠裏那張合影,給她發了過去。
周曉嫻沉默了片刻,道:長得不錯,可以跟他發生點什麼。
夏曦:......
夏曦:要發生你自己發生,是你自己不來的。
周曉嫻:QAQ
周曉嫻:說正經的,最近我見好些樂團出招聘通告了。
夏曦來了精神:哦?有哪些?
周曉嫻:好幾家都有,我給你發郵箱吧。
夏曦發了個好字,然後洗漱,穿好衣服。
才出門,她發現瞿北辰站在走廊窗邊上,正跟列車員正聊得入港。
這位列車員叫穆罕默德,負責這一節車廂的服務,很是熱情。昨晚上,他變戲法一樣在夏曦麵前表演了一遍如何把沙發變成了床,讓夏曦驚歎不已。
夏曦走過去,發現瞿北辰和穆罕默德說的不是英語或阿語,而是法語。
她有一點點震驚。
穆罕默德先看到了夏曦,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又把推車推過來,問她是否想吃早餐。
夏曦的確覺得肚子餓了,說來一份。
穆罕默德笑眯眯地幫她把床重新變回沙發,把小桌板裝上,擺上早餐和紅茶。他祝她用餐愉快,又用法語向瞿北辰說了句什麼,推著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