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冷芷嫣辦公室出來,我在電梯口碰到了溫洛白。
他打理了精致的發型,手裏拿著一份新打印的瑞澤項目報價單。
看到我,他停下腳步,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楚主管,冷總說下午帶我去見瑞澤的李總,讓我再熟悉一下資料。”
他把報價單抱在胸前,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其實冷總也是為了鍛煉我。”
“她說您的那一套談判方式太老舊了,現在客戶更喜歡年輕有活力的服務。”
我看著他做作的姿態,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電梯門開了,我直接走進去。
“主管。”
溫洛白在門外叫住我:
“那塊腕表我很喜歡,謝謝您和冷總的心意。”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炫耀的臉。
接下來的三天,我跑了四家律師事務所。
每一家的律師在聽完我的陳述,並得知對方是冷氏集團後,都給出了同樣的建議。
“楚先生,沒有直接監控證據,且對方一口咬定是你操作失誤,勞動仲裁的勝算很低。”
“而且冷氏法務部很擅長拖延時間,這期間你無法入職新公司,耗不起的。”
我坐在咖啡館裏,看著手機裏所剩無幾的餘額。
冷芷嫣確實掐準了我的死穴。
我不僅沒有收入,還要負擔母親後續的醫藥費。
她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逼我回去簽下那份恥辱的協議,繼續做她聽話的下屬和隱形的男朋友。
第四天傍晚,冷芷嫣主動給我打了電話。
“鬧夠了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和不耐煩。
“瑞澤的李總今晚組了局,你現在過來。”
“隻要你肯端杯酒低個頭,這事我就替你擺平。”
“我不會去的。”
“楚硯!”
冷芷嫣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非要把自己的路走絕嗎?”
“你知不知道業內現在是怎麼傳你的?”
“說你因為嫉妒新人,故意搞砸項目!”
“你現在除了求我,還有誰能幫你?”
我掛斷了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我翻開手機通訊錄。
手指滑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上。
這是三天前,我在一家律所樓下被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攔住時留下的。
對方自稱是恒星資本的法務總監。
恒星資本,沈星晚的公司。
也是冷芷嫣在這個行業裏最大的死對頭。
我按下撥通鍵。
“楚先生,想好了嗎?”
一個清冷沉穩的女聲傳來,不是法務總監,而是沈星晚本人。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我同意你的提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帶著你的名片冊,明天早上九點,來恒星資本總部簽約。”
“還有一件事。”
我握緊手機:
“冷氏有一條競業禁止協議,如果我入職恒星,冷芷嫣一定會起訴我。”
“那就不以員工的身份入職。”
沈星晚語氣平靜地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以恒星資本聯合創始人的身份,或者......以我合法丈夫的身份。”
我愣住了。
掛斷電話,我立刻回了一趟冷芷嫣的公寓。
趁她去應酬,我把留在那裏的所有私人物品徹底清空。
連同那三年的感情,一起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三天後,冷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冷芷嫣正坐在主位上,看著溫洛白再一次搞砸的報表發火。
“這就是你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利潤率算錯就算了,連客戶名字都能打錯?”
溫洛白嚇得眼圈發紅:
“冷總,我真的是按照楚主管以前的模板改的......”
“別跟我提他!”
冷芷嫣煩躁地扯開領帶。
楚硯已經失聯整整一周了。
她以為隻要凍結卡,卡住離職證明,他就一定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來認錯。
但這次,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前台女秘書臉色慘白地跑進來。
“冷總......有法院的傳票。”
冷芷嫣皺眉:
“什麼傳票?”
秘書咽了口唾沫,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遞過去。
“是恒星資本發來的......起訴我們侵犯瑞澤項目的核心商業機密。”
冷芷嫣猛地站起來。
“恒星資本憑什麼起訴我們?”
“瑞澤是我們的客戶!”
“傳票上說......”
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
“恒星資本的沈總,和楚硯先生......以夫妻共同財產和聯合知識產權的名義,聯合起訴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