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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舒看著人群中的沈硯，眼底震動一閃而過。

沈硯卻隻是淡淡開口：“顧院長，好久不見啊。”

這個稱呼讓她心口一緊，竟下意識問：“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裏？”

沈硯沒有回答。

周子昂見狀連忙開口，帶著幾分委屈：“明舒，先不說這個，資料的事怎麼辦？”

韓主任把文件遞過去，三言兩語說明經過。

顧明舒翻了兩頁，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這次峰會的壓軸課題背後，關係到顧明舒一個籌備了三年的國際合作項目。

一旦在峰會開幕當天爆出資料泄露醜聞，合作方必然撤回邀約，她主導的國際醫療中心也會徹底泡湯。

周子昂更是主動湊過來，壓低聲音：

“明舒，我懷疑他是衝著醫院來的。消失七年，偏偏挑今天出現，手裏還握著峰會最核心的東西——這不是報複是什麼？”

顧明舒看著他，剛才那點心虛很快褪去，唇角浮出一絲譏諷。

“七年過去，你還是一點沒變。”

“出了事就急著撇清自己，這副脾氣，倒是死性不改。”

她從工作人員手裏拿過表格，直接落筆寫下沈硯的名字。

“先以主辦方名義將你列入風險名單，暫停參會資格，同時向國際合作方提交異常報告。”沈硯的目光落在她握筆的手上，忽然冷笑了一聲。

“任何醫學從業者一旦被列入風險人員名單，再留下異常報告記錄，就等同於被整個醫學行業除名。”

“一個連來源都沒查清的東西，你就敢先把泄密的帽子扣到我頭上？”

“顧明舒，你不就是又想趕緊把我處理掉嗎？好讓——”

顧明舒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打斷他：“夠了。”

她眼底很快掠過一絲心虛，語氣卻重新恢複了副院長慣有的不容置喙。

“這裏是峰會，不是你翻舊賬的地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想拿幾年前那套說辭糊弄過去？”

周子昂順勢攬住顧明舒的肩，目光卻落在沈硯身上，帶著幾分譏諷。

“明舒，別跟他置氣。明明自己手裏拿著說不清來源的資料，還非要把你說成故意針對他。”

“這種人不值得你心軟。真要讓他繼續鬧下去，最後拖累的還是醫院和你的項目。”

顧明舒點點頭，直接把簽好的表格遞給工作人員。

“按規定處理！”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朝沈硯走來。

一人扯住電腦包，另一人抓住他的手臂。

“放手。”

沈硯死死扣住背帶。

“沈先生，請配合調查。”

對方猛地將他的手腕往後一擰，另一人從側麵壓住他的肩膀。

沈硯手臂瞬間麻了。

他仍不肯鬆手。

下一秒，電腦包被狠狠扯落，砸在地上，裏麵的資料散了一地。

沈硯俯身去撿，肩膀卻再次被人按住。

“別動！”

他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上展示台。

鋒利的金屬邊緣劃過手背，皮肉當場裂開，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沈硯咬緊牙關，還是伸手護住地上的資料。

“把他拉開。”

周子昂冷冷開口。

工作人員一把攥住沈硯的手臂，將他強行拖離展示台。

他的傷口被再次撕開，血瞬間染紅半截袖口。

可四周沒有一個人上前。

有人甚至嫌惡地往後退了幾步。

沈硯抬頭看向顧明舒。

她隻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便移開了目光。

“趕緊控製住他，把他押出去！”

就在這時，會場後排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打翻水杯，身體劇烈晃了兩下，臉色迅速灰白。

下一秒，他重重倒在座椅旁。

有人蹲下查看，驚慌抬頭：

“他沒有意識了！”

沈硯下意識起身。

“讓我過去！”

可壓在他肩上的手紋絲不動。

“別動！”

沈硯第一次變了臉色。

“我是醫生！”

周子昂譏諷著說。

“你連醫師資格都沒有，還想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