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染的規則，請客人的客！

無臉女仆僵立在原地。

那張橫裂的血盆大口裏，黑色的舌頭不安地卷動著，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雖然她沒有眼睛，但冥冥之中的怪談本能，卻讓她死死盯住了蘇墨左手中的那支黑筆。

那支筆上散發的怨氣與規則波動，竟然隱隱壓製住了她體內的核心。

“客人......”

女仆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原本刺穿蘇墨右肩的骨刺，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你手裏拿著什麼？深夜食堂內，嚴禁攜帶違禁品！”

“違禁品？”

蘇墨有些慵懶地偏了偏臉，指尖在漆黑的筆杆上輕輕摩挲。

筆尖閃爍著暗紅色的微光，將她蒼白的指甲映照得如血般妖冶。

“這可不是違禁品呢，服務員小姐。”

“這是......我的玩具呀。”

蘇墨嬌笑著，手腕微微一抖，將筆尖輕輕抵在了滿是油垢和血漬的暗紅色木桌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視線裏，猩紅色的係統警告彈窗瘋狂彈出：

【警告！改寫SS級副本隱藏規則，將導致副本難度強行發生躍遷！】

【警告！若強行修改，副本危險等級將提升至：SS+級（半步深淵）！】

【由於規則暴走，副本內所有詭異生物將獲得“狂暴”加成，對您的仇恨值將達到不死不休！】

【請宿主立刻停止危險行為！】

看著眼前幾乎要將視線淹沒的紅色警告，蘇墨非但沒有收手，反而興奮得全身微微顫抖。

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眸深處，亮起了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瘋狂。

“狂暴......不死不休？”

“哈......哈哈......那不是，更好玩了嗎？”

她低低地喘息著，唇角的笑容病態而絕美。

“這個世界，真是太溫柔了。”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蘇墨捏著規則筆，用那白皙如瓷的手指，在油膩的桌麵上，行雲流水地寫了下去。

筆尖劃過木板，沒有留下墨水，而是留下了一行散發著幽藍色冷光的扭曲文字。

【隱性規則（已改寫）：客人在店內消費產生的一切債務，由服務員全額買單。】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怪談世界的上空，突然劃過一道猩紅如血的驚雷。

整間豐都深夜食堂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木質的牆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天花板上的死人頭發如同暴雨般瘋狂灑落。

【警告！警告！龍國選手蘇墨強行篡改副本隱藏規則！】

【副本《豐都深夜食堂》難度提升！當前等級：SS+級！】

【詭異實力翻倍！食堂規則正在重新強製錨定！】

巨大的機械音，不僅響徹在怪談世界，更是在龍國以及全球十億觀眾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龍國直播間。

【臥槽！SS+級？！】

【她真的改了規則？！可為什麼副本升級了啊！】

【副本升級，詭異狂暴......她這是在自殺，還要拉上整個龍國陪葬啊！】

【瘋子！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無數觀眾嚇得麵無人色，彈幕裏充滿了驚恐的怒罵。

而在食堂裏。

漂亮國的戴維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雙頭抱頭，絕望地尖叫：

“你這個該死的瘋女人！你幹了什麼？！”

“你把怪物激怒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蘇墨充耳不聞。

她有些嫌棄地用左手，將右肩上那根已經開始顫抖的骨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拔了出來。

“噗嗤。”

骨肉分離的聲音。

她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噴濺出來的鮮血，然後，微笑著看向麵前已經呆滯的無臉女仆。

餐桌上，那一盤還在微微跳動的、血淋淋的人類心臟，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

“服務員小姐。”

蘇墨極其優雅地伸出左手，蔥白細嫩的指尖，輕輕捏起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然後，當著女仆的麵，慢慢送到了自己的唇邊。

她張開紅潤的嘴唇。

“吧唧。”

尖銳的牙齒咬破了心臟的表皮，一股高濃縮的、溫熱的生命能量，順著她的喉嚨滑了下去。

【叮——天選者蘇墨已進食，觸發深夜食堂底層規則：‘客人點餐進食，必須買單。’】

係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但這一次，還沒等扣除壽命的紅光落在蘇墨身上。

嗡！

蘇墨剛剛在桌麵上寫下的那行幽藍色大字，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檢測到新隱藏規則生效：本次消費產生的債務，由服務員全額買單！】

哢嚓！

虛空中，兩條水桶粗細的純黑色規則鐵鏈，憑空顯現。

它們如同一條蘇醒的黑色巨蟒，帶著無可違背的至高法則力量，瞬間將無臉女仆死死纏繞！

“啊啊啊啊——!！”

尖銳、痛苦到極點的慘叫聲，瞬間從女仆那張橫裂的大嘴裏爆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

“我的身體......我的時間！還給我！！”

女仆尖叫著，拚命想要掙脫那漆黑的鐵鏈。

可怪談世界的規則力量，是絕對的支配。

在戴維近乎石化的目光中。

女仆那原本近乎完美、豐滿的肉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她那白皙的皮膚瞬間幹癟，長出黑色的老年斑，最後化作了如焦炭般的枯骨。

她身上的黑白女仆裝，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生命力支撐，瞬間風化成了漫天的黑色飛灰。

“砰。”

一聲悶響。

不過短短五秒鐘。

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輕鬆秒殺格鬥冠軍的無臉女仆。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規則力量，硬生生吸幹了所有的壽命，在絕望中化作了一地黑色的骨灰！

“呼——”

陰冷的風吹過食堂，將地上的骨灰卷起，落在蘇墨潔白的病服裙擺上。

蘇墨有些意猶未盡地將嘴裏最後一點心臟咽了下去。

隨著這股高濃縮能量的補充，她肩膀上那個原本汩汩流血的血洞，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愈合。

她白皙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極其健康的紅潤。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一灘焦黑的骨灰，眼睛彎成月牙，笑容像個不諳世事的惡魔：

“多謝款待，服務員小姐。”

“不過......”

“你剩下的壽命，好像不夠付下一單了呢。”

圓桌旁，剩下的天選者戴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龍國直播間裏。

更是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沉重的大海，連呼吸聲都徹底消失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鋪天蓋地的彈幕，才徹底將猩紅的天幕徹底淹沒：

【臥、臥槽......】

【鬼......鬼被吸幹了？！】

【她真的改了規則！而且，她用詭異的命，來買她自己吃的單？！】

【神他媽‘記服務員賬上’！】

【這哪裏是病弱少女，這特麼是個披著人皮的閻王啊！！！】

然而。

還沒等龍國的觀眾來得及歡呼。

“砰！！！”

後廚那扇沉重的生鐵木門，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扇門板，在這一刻，竟然被一股恐怖原生力量，撞得深深向外凹陷了進來！

“是誰......”

“是誰，殺了我的服務員？！”

一聲沉重、狂暴，仿佛由無數張嘴同時重疊發出的怒吼。

從後廚鐵門後，幽幽地傳了出來。

更恐怖的威壓，降臨了。

蘇墨坐在輪椅上，看著那扇正在不斷凹陷、變形的後廚鐵門，唇角的弧度，越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