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白流血了!”
楚若顏的聲音裏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她一把抓住林慕白的手腕,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怎麼不早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凝血功能障礙?”
林慕白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地看著她。
“若顏姐,我沒事的,哥哥的養母還在地上躺著,你先去看她們吧。”
“胡鬧!”
楚若顏厲聲嗬斥,眼神裏滿是心疼。
“醫者不分貴賤,但我分得清輕重緩急。”
“她們隻是皮外傷躺在地上裝暈,你可是真的在流血!”
“這裏的海拔高,氣溫低,你隨時會因為失血過多引起並發症!”
我看著林慕白手背上那一點點滲出的血珠,隻覺得荒謬至極。
“楚若顏,你瘋了嗎?”
我朝著她聲嘶力竭地大喊。
“他隻是擦破了一點油皮!連創可貼都不用貼自己就能愈合!”
“那邊躺著的兩個人,血都已經流成河了,你不管她們,去管一個擦傷?”
楚若顏猛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林星擇,收起你那副刻薄的嘴臉。”
“你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憑什麼在這裏大呼小叫?”
她一邊吩咐保鏢去後備箱拿急救箱,一邊冷冷地看著我。
“小白的體質特殊,任何一點傷口都可能致命。”
“你不僅沒有半點做哥哥的覺悟,還滿腦子都是算計。”
“我真後悔當初心軟娶了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我回想起結婚這三年來,她無數次因為林慕白的頭疼腦熱,將高燒三十九度的我丟在家裏。
我以為她隻是出於醫生的責任感。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根本就是毫無底線的偏袒。
保鏢很快提著醫療箱跑了過來。
楚若顏迅速打開箱子,翻找了一圈,臉色沉了下來。
“該死,凝血劑用完了,備用血包也沒帶。”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我身上。
“林星擇,過來。”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小白需要馬上輸血,你的血型剛好和他匹配,抽你的。”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在這大馬路上抽我的血?”
“我是你的丈夫!我現在的臉色比他還要慘白,你看不出來嗎?”
楚若顏毫不理會我的質問,動作利落地撕開注射器的包裝。
“別廢話,這是你欠他的。”
“如果不是你慫恿你養母來碰瓷,小白根本不會受驚撞車,更不會受傷。”
我轉頭看向林清芷。
寄希望於這個血脈相連的親姐姐能說句公道話。
可林清芷隻是冷眼旁觀,甚至抬手看了看腕表。
“星擇,別浪費時間了。”
“小白身體弱,你作為哥哥,給他獻點血也是應該的。”
“等小白的生命體征平穩了,我自然會讓保鏢去處理你那兩個窮酸親戚。”
我死死咬著下唇,口腔裏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遠處的黑影一動不動,四周靜得隻能聽到山風的呼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兩個人的生命正在急速倒數。
我別無選擇。
“好,我抽。”
我直勾勾地盯著楚若顏的眼睛。
“但你必須答應我,抽完血,你立刻去給她們做急救!”
楚若顏不耐煩地用酒精棉簽擦拭著我的手肘。
“知道了,別總拿醫德來綁架我。”